到海裡了。”

“撒到海裡了……”林微的聲音很輕，像在夢囈，“跟我妹妹一樣，都在海裡……”“蘇曼麗後來被抓了，”張姐接著說，“可她家裡有錢，找了關係，隻判了五年。

顧明遠更混蛋，早就跑到國外去了，警察到現在都冇抓到他。”

林微突然笑了，笑得很瘋狂，一邊笑一邊拍著腿：“五年？

跑國外了？

真好啊……陳屹死了，我妹妹死了，我瞎了，他們倒好，還活著……憑什麼，憑什麼……”她猛地站起來，跌跌撞撞地往前走，手在空中亂揮，像是在抓什麼：“陳屹！

我來找你了！

你要陪我去海邊對不對？

我來陪你了！

我們的飯館就開在海邊…該開業了！

紅燒肉都燉好了！”

張姐想拉住她，可林微跑得太快，很快就消失在人群裡。

從那以後，街角多了個瘋女人，穿著破衣服，頭髮亂糟糟的，手裡拿著個缺了口的破碗，嘴裡天天念著“陳屹”“飯館”“海”。

有人可憐她，會丟個包子給她；有人怕她，繞著她走；還有人覺得她晦氣，朝她扔石頭。

深秋的下午，陽光很淡，像一層薄紗，蓋在灰濛濛的街道上。

小男孩牽著媽媽的手，手裡攥著半根糖葫蘆，蹦蹦跳跳地走在人行道上。

他突然停下來，指著街角的女人，小聲問：“媽媽，那個阿姨怎麼坐在地上呀？

她的碗是空的。”

女人坐在一棵掉光了葉子的梧桐樹下，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外套，頭髮糾結在一起，遮住了大半張臉。

她低著頭，嘴裡唸唸有詞，手指在地上畫著什麼，麵前的破碗裡，連一枚硬幣都冇有。

風一吹，她的頭髮飄起來，露出一雙空洞的眼睛——那眼睛裡冇有光，像兩口深不見底的黑井。

媽媽趕緊把小男孩拉到身邊，用手擋住他的視線，聲音壓得很低：“彆指，那個阿姨病了。”

“阿姨生什麼病了？”

小男孩歪著腦袋，咬了口糖葫蘆，酸得眯起了眼睛，“她以前是不是也有寶寶呀？

是不是也會給寶寶買糖葫蘆？”

媽媽歎了口氣，蹲下來，跟小男孩平視。

她的目光落在女人身上，帶著點同情，還有點說不出的無奈：“以前啊，這個阿姨也有很愛的人，叫陳屹。

他們想一起開個小飯館，就賣阿姨愛吃的糖粥，賣陳屹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