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下去救妹妹,可被船伕攔住了。

“彆費勁了,”船伕冷笑一聲,“她活不了了,你也一樣。”

林微看著妹妹在海裡掙紮,慢慢沉了下去。

她想喊,可喉嚨裡像堵了東西,發不出聲音。

海浪卷著妹妹最後的呼救聲沉進海底,林微像被抽走了所有骨頭,癱在船板上。

船伕嫌惡地踢開她腳邊沾著海水的衣角,調轉船頭往回開。

鹹腥的海水打在她臉上,混著眼淚往下淌,她盯著空蕩蕩的海麵,妹妹掙紮時濺起的水花、伸出的手,像燒紅的針,一下下紮在她腦子裡。

她想跳下去,跟著妹妹一起走,可船伕早用粗麻繩把她綁在船板上,粗糙的繩子磨得手腕生疼,她連動一下都做不到,隻能任由船身顛簸,把五臟六腑都晃得發疼。

來到了一望無際的海麵,船伕四處張望了一下似乎確定了地點,將林微扔進了海裡,林微麵存死誌,並不掙紮,緩緩沉入水中,船伕看她沉入水中調轉了船頭離開了,再次睜眼,林微發現自己被推到了一塊木板上隨著海水不斷漂流。

不知道漂了多久,遠處傳來漁船的馬達聲。

漁民發現她時,她已經燒得糊塗,嘴脣乾裂起皮,嘴裡反覆念著“妹妹”“陳屹”,手還死死抓著那塊碎木,像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漁民把她抬上漁船,給她蓋了件沾著魚腥味的舊大衣,送到了附近的小鎮醫院。

醫生掀開她的眼皮檢查時,搖著頭對漁民說:“顱內出血壓迫視神經,命是保住了,但眼睛……以後再也看不見了。”

林微醒過來那天,隻覺得眼前一片漆黑,比城中村冇燈的樓道還要黑,黑得讓人發慌。

她伸出手,在眼前揮了揮,什麼都碰不到。

“燈呢?”

她聲音發顫,“為什麼不開燈?”

護士走過來,輕輕握住她的手,聲音放得很柔:“姑娘,你冷靜點,你的眼睛……看不到了。”

“看不到了?”

林微重複著這句話,像個傻子。

她突然笑了,笑聲在空蕩蕩的病房裡迴盪,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看不到也好,看不到就不用再看顧明遠的臉,不用再看蘇曼麗的鞭子,不用再想陳屹是不是還在受折磨……”可笑著笑著,她就哭出了聲,她想起以前能看到晚霞——像外婆煮的糖粥那樣暖的晚霞,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