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徹底的唯物主義者，這輩子不信鬼神，隻信人心。他見過太多所謂的“靈異事件”，每一個的背後都有一個活人在操縱。這個村子也不例外。可能是某個老闆投資失敗後搞的“**旅遊項目”，也可能是某個藝術家搞的行為藝術，甚至可能是趙寶國的人設的局來報複他。

如果是後者，那倒是挺有意思的。

陳默摸了摸口袋裡的隱形眼鏡盒。他的特製眼鏡有兩副，一副戴著，一副備用。如果這是趙寶國的局，那他就用自己的“專業”來反殺。他能在那些富豪麵前裝神弄鬼，也能在這些人麵前裝。

夜幕徹底降臨了。

黑暗來得很快，像是一塊黑色的布從天上蓋下來。陳默打開了手機的手電筒，光柱在黑暗中切出一道白色的口子。大殿裡的東西在手電光下投出扭曲的影子，那些影子在牆上搖晃，像是活的一樣。

他檢查了一下手機的電量，還有百分之四十三。信號依然冇有，時間顯示是晚上九點十七分，日期——日期還是今天。

他正準備關掉手電筒省電，突然聽到了一個聲音。

是從戲台那邊傳來的。

唱戲的聲音。

陳默的手頓了一下，然後慢慢關掉了手電筒。大殿陷入黑暗，窗外的月光透進來，在地麵上鋪了一層慘白的光。他走到窗邊，用一根手指撥開黑布的一角，往外看。

戲台上亮起了燈。不是電燈，是油燈，黃澄澄的光在戲台上跳動，把台上的人和物照得忽明忽暗。

有人。

一個女人。

她穿著一身紅色的戲服，是大紅的那種，紅得像血。戲服上繡著金色的花紋，在手電光——不，在油燈下閃著細碎的光。她的臉被油彩覆蓋，看不清五官，隻能看到一雙眼睛，黑漆漆的，像是兩個洞。

她在唱戲。

陳默聽不清她在唱什麼，但能聽到旋律。那旋律很古老，像是民國時期的老調子，但又有些不一樣，每一個音符都往下墜，像是在哭泣。她的身段很好，每一個轉身、每一個手勢都恰到好處，顯然是練過的。

台下坐著人。

不，不是人。

陳默眯起眼睛，仔細觀察。台下襬著幾十把椅子，每一把椅子上都坐著東西，但不是人。那些東西的輪廓和人一樣，但顏色是灰色的，半透明的，像是用煙霧捏成的形狀。它們在動，在隨著唱腔輕輕搖晃，在鼓掌——鼓掌的動作很輕，輕到幾乎冇有聲音，但陳默能看到那些半透明的手掌在拍合。

他的第一反應不是害怕，而是分析。

投影？全息影像？不太可能，在這種荒郊野外，冇有那麼好的設備。真人扮演？有可能，但那些半透明的“觀眾”是怎麼做到的？如果是全息投影，需要投影儀，他環顧戲台周圍，冇有看到任何電子設備。

那就隻剩下一個可能了。

有人在用心理暗示。就像他做的那樣，利用人對未知的恐懼，製造出“靈異”的假象。那些半透明的“觀眾”，可能是一種特殊的燈光效果，配合煙霧和鏡麵反射。戲台上的女人是真人，唱戲是為了轉移注意力，讓觀眾忽略掉那些技術細節。

陳默甚至覺得有點意思。這個局做得比他精緻，成本也更高。如果是趙寶國的人，那這個趙寶國比他想象的要難纏。

他決定反擊。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興奮。就像兩個魔術師同台競技，他想看看對方的底牌。

陳默從牆角拿起自己的揹包——幸好，揹包在破廟裡，不知道是誰幫他拿進來的，但他現在冇時間想這個。他從揹包裡取出裝備：一小瓶熒光粉，一個微型揚聲器，一捲鋼絲，還有幾個小型的電磁鐵。

熒光粉是特製的，在紫外光下會發出綠色的熒光。他之前在趙寶國家裡用的是這一套，效果很好。他先在破廟的地上撒了一圈熒光粉，然後用鋼絲在門窗上做了幾個簡單的機關，隻要有人推門，鋼絲就會拉動電磁鐵，電磁鐵會吸動供桌上的香爐，製造出“東西在動”的假象。

微型揚聲器他設置了延時播放，十分鐘後開始播放一段嬰兒的哭聲。這段哭聲是他從網上找的，經過處理，聽起來既像嬰兒哭，又像貓叫春，介於兩者之間，讓人聽了心裡發毛。

一切準備就緒後，陳默拿起一根從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