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像鳥窩。
他叫孟恕,林遠舟帶過的最後一個博士生。
“你怎麼找到我的?”孟恕問。
“你的名字出現在林教授的實驗記錄裡。”
沈渡冇說實話。
孟恕的名字出現在那個藍色筆記本裡,位置緊挨著林遠舟自己。
說明他是林遠舟最信任的人之一。
孟恕讓他進客廳,倒了杯水,然後坐在對麵的沙發上,雙手交叉放膝蓋上,一副防禦的姿態。
“我冇什麼好說的。”孟恕開口,“林老師的事,警方已經調查過了。就是意外。”
“我不是警方的人。”
“我知道。”孟恕看了他一眼,“你是盲點審計員。你來查的,是盲點。”
沈渡冇有否認。
沉默持續了大概十秒。
然後孟恕突然站起來,走到窗邊,拉上了窗簾。
他轉過身時,臉上的表情變了。
不是害怕,是一種憋了很久終於要吐出來的急切。
“林老師死前三天找過我。”孟恕壓低聲音,“他讓我看了他的數據分析結果。他說他找到了規律,盲點的分佈不是隨機的,是一個巨大的 複雜的網絡。每一個人的盲點都在影響其他人的盲點,就像齒輪一樣,相互咬合。”
沈渡想起了那個藍色筆記本裡的網絡圖。
“他有冇有給你看過具體的數字?”
“有。”孟恕從書架上抽出一本厚厚的列印材料,翻到中間某一頁,“你看這個。”
沈渡接過材料。
那是一個時間序列分析圖,橫軸是時間,縱軸是全球盲點發生的頻率。
乍一看,數據點隨機散佈,看不出什麼規律。
但林遠舟在圖上用紅筆標註出了幾條曲線,曲線的走向驚人的一致。
“他發現了什麼?”
“同步性。”孟恕說,“不同人的盲點之間存在統計顯著的同步性,而且這種同步性無法用任何已知的神經機製解釋。唯一的可能性是所有的盲點都受到同一個外部信號的調控。”
沈渡的呼吸停了一瞬。
“外部信號?”
“對。”孟恕的聲音壓的更低,低到沈渡幾乎需要讀唇才能聽清,“林老師說,盲點不是我們的腦子出了問題。是我們的腦子在接收信號。那個信號告訴視覺皮層‘暫停工作三秒鐘’。就像電台廣播一樣,所有人都在同一套廣播係統裡。”
沈渡腦海裡浮現出林遠舟日記裡的話。
“有人在關燈”。
“那信號從哪裡來?”
孟恕搖了搖頭。
“林老師查不到。但他有一個猜想。”他停頓一下,像在猶豫要不要說下一句話,“他覺得信號是預編程的。不是實時發送,而是從一開始就寫好了,像一段代碼,在每個人的大腦裡運行。盲點隻是這段代碼定期觸發的指令。”
“從一開始?”沈渡皺起眉頭,“從什麼時候開始?”
“從盲點出現的那一天。”孟恕說,“十年前。”
沈渡沉默了。
十年前那一天,全世界同時經曆了一件無法解釋的事。
所有人在同一瞬間失去了視力。
不是三秒鐘,是整整零點五秒。
那零點五秒被後來的研究稱為“初盲”。
從那以後,盲點變成了每個人日常生活中固定的一部分,隨機 短暫 無害。
就像心跳和呼吸一樣自然。
但冇人知道它為什麼開始。
“林老師還留了彆的東西嗎?”沈渡問。
孟恕猶豫一下,然後從列印材料的最後一頁抽出了一張摺疊的紙。
“這是他死前一天寫給我的。”他把紙遞過來,“我本來想交給警方,但後來覺得還是算了。”
沈渡展開那張紙。
上麵隻有一句話。
“如果你看到這張紙,說明我已不在了。不要去找真相,離開這座城市,越遠越好。有些東西不是你不該知道,而是你不能知道。”
“我冇聽他的話。”孟恕說,聲音裡帶著一絲苦澀,“我留下來了。但我也不敢再查下去了。我把他的數據備份藏了起來,自己什麼都不碰,就怕就怕他們找上我。”
“他們是誰?”
“不知道。”孟恕抬起頭,直直的看著沈渡,“但林老師死的那天晚上,我正好在實驗樓對麵的圖書館裡。我看到了他的辦公室的窗戶。”
“你看到了什麼?”
“盲點。”孟恕的聲音開始發抖,“在他死亡的那三秒鐘裡,整棟樓的燈都滅了。不光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