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沒能力,就別怪別人搶
“過河拆橋,你們一家三口是玩的真六。”
程聞點點搬上車的東西,“有點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這些東西,都是傅詢外公留給他的。”
季家隻用了三十多年起來,底蘊自然比不上在京市盤桓百年的傅家。
搬上車的東西,都是有價無市的老古董。
有心人都知道,當初若不是傅老一意孤行,傅月歌根本不會嫁入季家。
沒有傅家的助力,季凜也無法有機會在京市商圈站穩腳跟。
他已經得到了,很多自己曾經得不到的東西。
而如今,傅詢隻是帶走自己的東西。
普天之下,向來沒有拿走自己的東西,還要經過別人同意的道理。
如果有,那一定是對方不太要臉,最好的解決方法是遇強則強,比他更不要臉。
程聞對著季凜挑挑眉,“我這人嘴笨,說錯了話,還望季總不要和我計較。”
“傅詢搬出去住,他這小樓搬不走,以後肯定也是你繼承,不如折個現?”
要不是搬不走,程聞真是一根毛都不想給人留下。
季凜還未回應程聞的話,姚芹先繃不住了。
她指著程聞怒斥,“你不要得寸進尺,這還是在季家,你給我放客氣點。”
程聞不置可否,他扯了扯嘴角,笑的不吝,“我的意思就是傅詢的意思。”
他衝著身邊高大沉默的男人,仰了仰下巴。
“哥哥,我說的不對嗎?她居然凶我,拿到錢了給我買輛新車!”
傅詢麵無表情的點點頭,“好,給你買。”
“哥哥對我真好。 ”程聞挑釁的望向姚芹,他就是想氣氣姚芹。
姚芹沒被他陰陽到,倒是季清宴氣的臉紅脖子粗的。
二叔偏袒蠻蠻,他能接受,但季清宴接受不了傅詢,對一個普通朋友,也比自己親近。
傅詢和程聞站在一起,關係看起來就很和諧,更像好兄弟。
“二叔……”
季清宴啟唇,想要走到傅詢身邊去,卻被季凜緊緊握住了手,阻止了他向前走的步子。
“你給我站住。”
季凜不準季清宴對傅詢親近。
他們雖有血脈上的聯係,但因為利益的分歧,永遠無法成為真正的家人。
季凜望了一眼傅詢,兄弟倆視線相對,兩人的眉目之間隱隱也有些相似,卻對麵無言。
“東西讓他們搬走,小樓的錢也匯款過去。”季凜丟下這兩句話,轉身就走。
快跨上台階的時候,他停了下來,卻沒有回首,“傅詢,離開了,就別再回來了。”
他們都不喜歡彼此這個兄弟,若不是些必要的因素,一輩子不見都是最好的。
傅詢冷冷看著要離開的季凜,在他快進門時,揚聲道:“我從來沒想過和你搶季家的繼承權。”
“一直以來,是你自己的臆想,將我當做你的敵人。”
“你在意的名和利,我不稀罕。”
傅詢自記事起,便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大哥,對自己有強烈的敵意。
季凜會故意用各種理由支走季老爺子,奪走季老爺子的注意力,向傅詢炫耀父親更在乎、更寵愛自己的優越感。
他在以自己的方式,告訴比自己小了十幾歲的弟弟,季家是他的。
從傅詢出生,季凜倔強計較了快三十年,他耿耿於懷、擔驚受怕了快三十年。
結果,傅詢他說不稀罕。
季凜覺得自己像個笑話,他轉過身,冷冷望著傅詢,唇邊掛著寡淡的笑。
“是嘛,那你可要好好記住今天的話。”
程聞看著裝模做樣的季凜,湊近傅詢的耳邊悄聲道:“我覺的他在挑釁你,看我為你扳回這一局麵。”
傅詢瞥他一眼,沒有阻止,不愛說話的人身邊有個嘴替,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見傅詢默許,程聞哎了一聲,“哥,季家不跟你爭,但股份咱有呀,除了股份,整個傅家都是我阿詢的。”
“咱沒必要跟你爭那麽點蒼蠅腦殼,不夠塞牙縫呀。”
傅詢糾正他,“蠅頭小利。 ”
“對對對,蠅頭小利,我們不是那麽小氣的人。”程聞嘻嘻哈哈的擺擺手,明顯沒給人家放在眼裏。
姚芹見好話都給他說淨了,偏偏她又找不到可以反駁的地方,直接給急哭了。
“看著年紀不大,你人咋這麽壞,有這麽逼迫人的嗎?有沒有教養。”
“我沒說我是好人呀!這年頭,好人容易被欺負。”
程聞笑意不到眼底,聲音散漫:“有沒有教養,要不要我叫我哥過來,你和他當麵談談我的教養問題。”
季凜聽見程聞這話,想到自己談生意,在他家那活閻王手下吃過的虧,衝著姚芹和季清宴厲聲道:“回來。”
“還嫌不夠丟臉嗎?”
季清宴不想走,他看見蘇婉寧的東西也被搬了出來,衝上去攔著,“你們幹嗎?誰準你們動我未婚妻的東西的。”
他的手緊緊放在箱籠上,力氣大的青筋都鼓了出來,麵色更是嚴肅。
“她不是。”
傅詢沉著眼,挾住季清宴用力握著箱子的手,十分輕鬆的撥開,嗓音極沉。
“婚約已退,以後你記住,你和她毫無關係。”
季清宴紅著眼,想要反駁,卻被傅詢的下一句話堵的死死的。
“季清宴,是誰讓她無法再待在這裏的,你不是最清楚嗎?”
傅詢冰冷的目光,死死盯住季清宴,“你要知道,在你和顏桑相遇的那一刻,你和蠻蠻再無可能。”
季清宴訥訥的放開手,眼眶盈滿了淚,憂傷不已,“可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被設計的。”
“可你給別人有機可乘的機會了。”傅詢看著他,冷聲道:“成年人要學會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事情發生這麽久,你隻會逃避,任憑事情發展到無可挽回的地步,不是你被設計,別人就該可憐你的。”
“是你的懦弱,是你的無能,導致了這一切。”
傅詢將他推開,“沒有能力的人,護不住自己想要的東西,這是我最後作為你二叔,給你上的一課。”
“你守不住的東西,就別怪別人憑本事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