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蠻蠻不想要我?
傅詢的話讓季清宴愣了又愣,他有點聽不懂他二叔的話。
隻是不等他問,傅詢已經轉身坐進了車裏,沒有再給他一個眼神。
哪怕一個。
東西已經被搬的一幹二淨。
連小樓裏麵的傢俱,都被清空了出來,貨車不夠,後麵又來了三輛大的。
程聞攔住要往車邊湊的季清宴,拍了拍他的肩,語氣老成喊:“大侄子呀,別說程叔叔人不好,我提醒你一點。”
“啥女人能有本事,設計你這麽大坨男人?”他嘖嘖嘴,“查查你身邊的人,別被賣了一次兩次還不知道。”
他的話成功的讓季清宴,止住了要往傅詢那處湊的步伐,人愣在了原地,眼神有些迷濛。
可程聞卻不想說的太多,又不是他兒子,他沒那個閑功夫為人答疑解惑,剛剛也隻是圖個嘴上舒服而已。
給他兄弟傅詢省個麻煩,免得又背黑鍋。
程聞不想開車,擠進了傅詢的車裏,離開前,還不忘和季凜招呼一聲。
“季總,你不要弟弟,那我帶走了哈,以後傅詢可隻有我一個親兄弟,謝謝承讓啊。”
他一句占盡了大便宜的話,成功的讓季凜黑了臉。
再怎麽不在意的人,見到自己討厭的,被別人視若珍寶,心裏都會產生不舒服的失衡。
總有些人,見不得別人比自己過的好。
車子慢慢駛出季家,後麵跟著整條的車隊,浩浩蕩蕩,聲勢巨大。
季清宴怔怔的站在原地,看著傅詢離開,他甚至聽見車內傅詢略顯無奈但並不冷淡的聲音。
“你能不能過去點,別擠著我。”
還有程聞囂張的回應,“傅詢,我剛剛可是為你大殺四方,你別過河拆橋。”
“這麽久沒見了,還不準兄弟我挨近點?”
車子越走越遠,一如季清宴和傅詢之間的關係,漸行漸遠,終究回不到過去。
季清宴怨恨的回頭望著季凜,他認為傅詢不親近他,都是因為季凜。
“你為什麽容不下二叔?要將他推向別人。”
一向對他縱容寵溺的季凜,在此刻,臉徹底冷了下來嗎。
他看著這個自己從小嬌慣著,給予了所有溫情的兒子,恨鐵不成鋼的怒罵道:“蠢貨,活該蘇婉寧看不上你。”
季凜連解釋都不願意再解釋,冷冷看了看姚芹和季清宴,進屋內拿著車鑰匙,轉身就往外走。
“這麽晚了,還要去哪兒呀?”
姚芹她得不到回答,就踩著小碎步,追在後麵問。
季清宴看著離開的季凜和姚芹,痛苦的蹲了下來,大力擊打著自己的頭部,腦海裏清晰的回想起程聞的話。
他身邊最親近的隻有兩個人,季清宴幾乎是瞬間猜到,背叛他的人會是誰。
他自以為最好的朋友,毀了他一生的幸福。
回滿月院的路上,程聞靠在寬大的座椅上,翹著二郎腿,吊兒郎當的揶揄好友。
“搬個家,你是真的一點東西都不給人留啊,什麽時候變這麽小氣了。”
傅詢語氣平靜,“可以賣二手傢俱城去,再拿去做慈善。”
那些傢俱都是高階定製,價錢不會低,可以為月亮之家的小朋友們添置些牛奶、雞蛋。
傅詢勤儉慣了,對身邊的人很大方,自己卻不怎麽捨得。
他以前也愛收集超跑、也愛極限運動,十幾二十歲的時候,年少肆意輕狂。
可在真正見過世麵之後,傅詢唯獨貪念留在蘇婉寧身邊,過平淡的日子。
想到蘇婉寧現在正在他們的小家裏,傅詢清冷的麵容不禁回暖,整個人周身疏離冷淡的氣勢都溫和許多。
坐在他身邊的程聞自然察覺,他笑了笑,“怎麽,終於要決定對你養的小兔子下手了?”
“有的人自製力真是恐怖,打小惦記人家,硬生生等了十幾年,等人家長大再下手,禽獸呀禽獸。”
傅詢對好友的話不做反駁,他不在乎別人怎麽看自己。
隻要蠻蠻是他的,就好。
程聞沒有跟著傅詢回滿月院,打著哈欠在中途換了車,回家。
他哥程聽明天從國外回來,要是見他不老實,動起手來是毫不含糊,程聞得回去等著。
今天的事,傅詢臨時手裏調不過來人,才叫的程聞。
他也不跟人家客氣,真正的朋友謝來謝去很沒意思。
彼此需要幫忙時,隨叫隨到不缺席,做最後的底牌,做最大的底氣就好。
傅詢和程聞的關係就擺在那裏,不需要維係,不用特意去證明。
他們就是彼此最好的朋友,毋庸置疑。
傅詢回到滿月院的時候,蘇婉寧已經睡醒起來了。
小姑娘捧著腮幫子,坐在大門門檻上等他回家,身後站著兩個門神似的保鏢,襯的她白白嫩嫩,小小的一隻。
傅詢怎麽看,怎麽覺得他家蠻蠻乖。
車子一停穩,傅詢便迫不及待的下了車,快步走到了站起來的小姑娘身邊。
“小叔叔。”蘇婉寧抿了抿唇,還有些迷茫,“這是什麽地方呀。”
她一醒來就在這裏,大大的四合院,沒有幾個人。
問幾個工作的阿姨,阿姨什麽都不知道,隻會問:“小姐你餓不餓?要不要休息。”
一出來,她走到哪裏,保鏢跟到哪裏,問也隻會說:“小姐,傅先生馬上回來了。”
處於一個新的環境,她實在有些驚慌,隻想早點看見傅詢,才坐在門檻上等的。
“這以後就是我們家了。”傅詢牽著蘇婉寧的手,帶著她往裏麵走,“剛剛我回去,將我們小樓裏的東西都搬了過來。”
“你看看還有什麽要添置的,列個清單出來,讓他們去采辦。”
“啊?”蘇婉寧雙手扯著前麵的傅詢停下來,“小叔叔,你也要搬出來住嗎?”
蘇婉寧微微皺眉,似乎還有些弄不清狀況,“我今天說的,是我要搬出來,是我一個人。”
“蠻蠻,你是嫌棄我煩,還是覺得我的存在妨礙了你?”
傅詢看著蘇婉寧,表情有些低落、受傷,“想將我拋開,自己去過瀟灑的新生活?”
“你不想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