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不長腦子呢?

傅詢將累困的蘇婉寧,帶到了自己名下的一處四合院。

這處四合院名為滿月,和季家大宅一南一北,隔得老遠。

房子是傅詢早就收拾好的,他早有計劃帶著蘇婉寧搬出來住。

隻不過,傅詢沒想到會這麽快。

根本不用他過多謀劃,季清宴那個蠢貨歪打正著的,將一切順著他的軌跡推動。

傅詢給蘇婉寧放在床上,又去浴室取來幹淨的潔麵巾,幫她擦幹淨滿是淚痕的小臉,動作很輕,帶著嗬護和親近。

臥室昏黃的燈光下,傅詢看蘇婉寧是怎麽看都好看。

不是因為蘇婉寧長得美,僅僅是因為她是蘇婉寧,是傅詢在這個世界上,獨一無二的蠻蠻。

緣分和感情是奇妙的捉摸不透,你不知道會何時何地到來,但當它來臨的時候,狠狠的抓住它。

愛情該是占有,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容不得任何一點雜質摻雜其中。

尤其是第三個人的存在,要麽徹底分開,要麽死死的綁在一起。

安頓好蘇婉寧,傅詢給好友程聞打了個電話,獨自返回了季家。

白天與黑夜,此消彼長,不到完全暗下來,京市公路的燈已沿途亮了一盞又一盞。

傅詢靠在後座,見著熟悉又陌生的城市,嘴角揚起一抹不屑又諷刺的笑。

有些人,增長的從來隻是年齡,不長腦子。

傅詢到季家時,大宅開外兩側,有序的停了數輛車子,約莫二十三四輛,都是掛著京牌的豪車。

車隊中格外突出的是,打頭一輛火紅的帕拉梅拉超跑,中間統一通身漆黑的轎跑,後麵綴著幾輛超大貨車。

也虧得季家大宅有自己的出行大道,很通暢,不然落在旁人眼裏,還以為堵車了。

車子在門口停了下來,司機控製後座車窗搖下一半。

與此同時,超跑車窗緩緩下降,露出一張不羈的帥臉。

“人都給你帶來了,靜聽吩咐。”程聞戴著墨鏡,肘彎半撐在方向盤上,微微上揚的嘴角,又痞又壞。

即使墨鏡戴著,不露全貌,憑著周身氣質,也不會有人懷疑,這是位帥哥。

他的身上有種獨特的吸引力,如同深深的旋渦,迷人又致命。

看起來很不著調的一個人,卻是老正經傅詢在京市最好的朋友。

“嗯,你跟我車後進來。”傅詢淡淡的掃了掃車隊,沒瞧見好友麵上的躍躍欲試,還有求誇獎。

程聞見傅詢毫無反應,隻留了個車屁股給自己,撇了撇嘴,發動車子跟在後麵。

大門自動識別後開啟,隨著火紅超跑囂張的轟鳴聲,車隊浩浩蕩蕩的開進季家大宅。

大宅裏麵聘請的工作人員,聽見動靜,一個個跑出來看。

快接近晚上休息的時間,怎麽還這麽熱鬧。

車輛密密麻麻的停在小樓的空地前,車門開啟,魚貫而下十多位保鏢,嚴嚴實實的圍著小樓的各個進口。

又下來十二名穿著職業裝的專業收納師,手裏提著工具,站成兩排整齊的走進小樓。

季清宴一家三口過來時,見著便是這副鬧中有序的場景。

他們看見一件又一件珍貴的物件,被包裝嚴實的裝進貨車車廂中。

全都是陳列在小樓的古董,還有值錢的名畫擺件。

“傅詢,你這是又在做什麽?”姚芹看見,心如滴血。

季家的所有東西,她都視為自己的,包括小樓的。

傅詢聽見她的話,理都沒理,倒是站在他身邊的程聞聽見,抱臂笑道:“人家搬自己的東西,你著急什麽。”

“真的是你家住在太平洋呀,管的真寬。”

姚芹額頭突突,看的腦殼發熱,“這是我們季家的東西,你算是個什麽人,快讓他們給我停下。”

“哈哈哈,笑死我了。”程聞攬著傅詢的肩,笑的停不下來,“她說我們季家!”

“阿詢,看來這些年你在外麵,隻有我惦記你呢,我可不像某些白眼狼,湊一窩。”

程聞長了張厲害的嘴,“季家是如何有今天的,有些人真是沒有一點自知之明,什麽便宜都占了,還要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你們跟前就差一張案桌,擺個豬頭,貢上香火了。”

貢香火幹啥,當祖宗唄。

季凜緊緊抿著唇,擰著眉,神色陰暗難辨,問:“阿詢,你到底想做什麽?”

今天發生的一切,遠遠超出他的控製太多。

季凜從小縣城到京市,近三十多年過得順風又順水,很久沒有心慌過。

“大哥看不出來嗎?我在搬家。”傅詢視線落在季凜身邊的季清宴身上,“家裏沒有我和蠻蠻的容身之地,我們隻好離開。”

“畢竟,我們都是傷害你兒子的惡人。”

一個教訓侄子被誣陷反上家法,傷痕累累,一個被名義上的未婚夫劈腿,被迫離開自小長大的地方。

怎麽聽怎麽可憐,季清宴慚愧的紅了眼,低下了頭,看著可憐兮兮的。

可蚊子不叮無縫的蛋。

時到今日,從季清宴想要隱瞞,算計蘇婉寧結婚這件事,他就不算無辜的人。

“小叔叔,你真的要將場麵鬧到如此難堪嗎?”季清宴受傷的看著傅詢,眼底有脆弱,“明明我們是一家人。”

傅詢看著年紀和自己相差不大的侄子,下手能重,有些話卻不想說的太明白。

程聞看出好友的猶豫,冷嗤一聲,自發當了傅詢的嘴。

“哎,我說大侄子,你咋光長年齡,不長腦子呢?沒看出來你父母並不想他待在傅家。”

“我們搬出去,不恰好隨了你們的願。”他手裏拿著墨鏡,指了指偌大的宅院,“不稀罕啊,全給你們。”

“這本來就是我們的。”

“什麽叫全給我們,和你送一樣,程聞,這是季家,不是你們程家。”

姚芹瞪著程聞,語氣不算好,但也不差。

程家家業也大,程聞頭上還有個手段翻天的兄長,為他撐腰,任誰都要看在他的麵子上,給懟天懟地的程二少讓幾分麵子。

程聞不似傅詢那般沉默,他向來得理不饒人。

“咋地,惱羞成怒?季家怎麽起來的,季凜的公司怎麽做出來的,你心裏是沒一點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