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離開季家

老爺子的話音剛落,季清宴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震驚的望著他。

“爺爺。”

姚芹想到要飛走的股權,焦急不已,“我不同意取消,爸你不是答應了我們,會……”

“姚芹!”季凜及時厲聲阻止了她的話,心裏暗罵,這個蠢貨。

有些話,是能當眾說出口的嗎?就差扯個大喇叭給她到處喊,我是壞人了。

“這是季清宴的錯,憑什麽讓別人來為他買單。”

季老爺子吼完這一聲,渾身力氣想被卸幹淨,癱倒在床上,喘著粗氣不止。

對上季凜隱含失望的目光,老爺子沒有移開視線躲避。

他說:“我什麽都依你,但我不能讓蠻蠻來為我承擔錯誤。”

季凜過來時,隻說害怕小兒子破壞清宴和蠻蠻的訂婚宴,讓他找個由頭,讓小兒子離開京城一段時間。

他也擔心,於是便答應了下來,可他們不該隱瞞清宴犯下的大錯。

“我隻是人老了,不是蠢了。”

事已成定局,說再多也無用。

季凜撇開目光,看了眼站在自己麵前的傅詢,冷哼一聲,甩手離開了。

姚芹則是拉著季清宴跟在季凜的身後,季清宴還不願意離開。

自覺丟臉的姚芹甩了他一巴掌,才安分了下來。

“和你說了,不要和顏桑那樣不幹不淨的女人搞在一起,這下全毀了。”

“真出事了,誰會幫著你。”

她這是有氣沒處發,現場打兒子陰陽怪氣。

但,隨便她說什麽,房間內沒有一個人理她,最後母子倆灰溜溜的離開了。

這場鬧劇,最後以季凜一家三口的離場而結束。

留在房間裏的人,又陷入了沉默中。

蘇婉寧的手,還被季老爺子緊緊的握著,她無措的看了看傅詢。

傅詢頂著季老爺子的目光,走到了病床前,將他垂落在胸前的氧氣罩拿起,想給他戴上。

卻被季老爺子握住了手腕,“別戴,我有話想對你說。”

他也沒有放開蘇婉寧的手。

傅月歌見狀,轉身朝外走去,“我去叫醫生過來,再給你爸爸檢查檢查。”

她在這,有些話,季老爺子可能不好意思說。

傅月歌離開後,房間內隻餘三人。

季老爺子眼中隱隱有水光閃爍,蒼老又嘶啞的聲音低微的響起,“這些年來忽略了你,是我的失職。”

傅詢聽見季老爺子的話,怔了怔,他沒想到季老爺子會向自己認錯。

一時之間心中滋味幾何,麵上如常,沒什麽變化。

他拉著被子往季老爺子身上蓋了蓋,“你先好好休息,有什麽話,等你好了我們再說。”

季老爺子緊張的拉著他的手,問傅詢,“你受傷了,回家怎麽不和我們說呢?我要是知道,我……”

老爺子在傅詢麵前,有點不好意思了,畢竟人打都打了,再說這話也沒啥用了。

傅詢也是他的兒子,季老爺子怎麽可能不在乎。

蘇婉寧也眼巴巴的看著傅詢,小姑娘癟著嘴,頗有些不開心,似乎也在埋怨傅詢不好好愛護自己的身體。

傅詢很少享受這樣的關懷,大多數時候都是他獨自舔舐傷口。

但並不代表,他不渴望。

傅詢輕聲道:“不是很疼,我身體素質好,恢複的很快。”

他這話一說,心疼的人更心疼了,心疼他的堅強。

季老爺子握著季清宴和蘇婉寧的手,眼裏閃過一抹痛苦,“我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更沒想到他們父子是這般算計。”

“季凜,他以前不是這樣的,當初我……”

在他緩緩的敘說中,傅詢和蘇婉寧也知道了一段不為人所知的往事。

季凜的母親,是季老爺子的青梅竹馬。

兩人從小一起長大,到了年紀,順其自然成了婚,感情比旁的夫妻要真摯幾分。

季老爺子在部隊,能留在家的時間極少,父子之間相處的也少,尤其是在季凜母親病逝後,父子倆的關係急轉直下。

兩人都不善言辭,沒有交流。

季凜始終耿耿於懷季老爺子在家庭中的缺席,性格也愈加陰暗,自私自利。

等季老爺子發現時,兒子的性格已養成,無力回轉。

他有愧疚,便想彌補,給季凜的更多,答應季凜的更多。

季老爺子心中的天平,在不知不覺中傾斜到了畸形的狀態,或許他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是偏心的。

季老爺子說完往事,看向小兒子,目光殷切帶著期盼。

“阿詢,你不要和你大哥生氣,咱們一家人還和以前一樣,好好的過日子。”

季家表麵上一片祥和,也讓他誤以為季凜和傅詢關係和諧,卻不知道大家都是在逢場作戲。

他們都各有所圖,利益之下,又怎會有單純的親情。

何況,一直以來,斤斤計較的是季凜,不是傅詢。

就在傅詢低頭不語時,坐在他旁邊的蘇婉寧,小心翼翼的拉了拉季老爺子的衣袖。

她注意著老爺子的表情,語氣斟酌,“爺爺,我可以搬出去住嗎?”

“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我再在家裏待著,我尷尬,其他人也尷尬。”

季老爺子一聽蘇婉寧的話,立馬將其他的事拋開了。

他瞪著眼,“哪能讓你搬走,讓季清宴那個沒用的東西,給我滾出去。”

“要是隻能留一個,那必須得是你。”

蘇婉寧搖了搖頭,垂著眸子,“爺爺,您不用為了我為難,這些年,您為我操心的夠多了。”

她抬起頭,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眼眸卻紅著,“我永遠是您的孫女,但季家歸根究底是季清宴的家。”

即便他們不說,別人也隻會覺得是她蘇婉寧鳩占鵲巢。

蘇婉寧不想這樣,她不想被掣肘在一片小小的天地,謹小慎微的去觀察別人的臉色。

去成為別人口中誰的誰。

她應該有自己的事業,有庇護自己的能力,她應該靠著自己的力量。

昂首挺胸,驕傲的,為自己活這短暫又璀璨的一生。

“爺爺,我長大了,你就讓我出去闖一片自己的天地吧。”

她說:“我不願做豪門豢養在富貴籠子裏的金絲雀,我想如同小叔叔一般,成為翱翔藍天的雄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