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不想負責?

季清宴因為傅詢這句話,羞愧的低下了頭,更多的是不知所措。

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

季清宴不清楚昨晚喝醉後,發生了什麽。

早上頭昏腦漲醒來後,看見赤身躺在他懷裏的顏桑,嚇的他落荒而逃。

身體是他自己的,一切的反應都在真誠的向他反饋,昨晚是真的犯了錯。

“二叔,我做錯了一件事情,很大的錯事。”季清宴說:“我不知道該怎麽去解決。”

傅詢起身,敲了敲桌子,“遇事不能拖泥帶水,逃避無用,不去解決,問題就一直存在。”

他側頭視線落在正廳一角,眼底暗沉情緒隱隱湧動流轉。

“季清宴,男人就該有個男人的樣子,有責任有擔當,坦蕩些。”

在京市,憑傅詢的能力和背景,沒有什麽是他想查查不到的。

他這麽和季清宴說,到底還是顧唸了親緣,但不管季清宴和他是什麽關係,是什麽人。

蘇婉寧,傅詢勢在必得,絕不會拱手相讓任何人。

離開前,他給季清宴丟下最後一句話,聲音很低,隻能他們兩個聽到。

更像是警告。

“別做傷害蠻蠻的事,你給不了她想要的,就早點放手。”

季清宴聽到這句話,撐在桌上的手臂越發用力,神情中泛著說不出的苦澀。

他不想放手。

他現在愛上的人,是蠻蠻。

正在季清宴陷入自責兩難時,不逢其時的電話鈴聲響起,季清宴看到來電顯示時,怒氣衝衝的接聽。

“不要給我打電話,你怎麽陰魂不散啊!”

電話在他說完這句話後,自己結束通話了,幾秒之後,簡訊訊息進來。

【清宴,你是不想對我負責嗎?】

【我們已經失去過一個孩子了。】

季清宴在看到最後一句話時,瞳孔一深,握著手機的指尖泛白,隨後驟然將手機摔了出去。

手機砸在光滑的晶麵大理石地磚上,頓時四分五裂。

站在一旁的管家和王媽對視一眼,彼此又平靜的移開了視線,不動聲色,毫無波瀾。

酒店房間裏,顏桑欣賞了一會兒手機裏的照片,攬著被子遮住滿身的吻痕起身,嫋嫋走到了台桌前。

纖細修長的手指捏起桌上的包裝,顏桑嘴角揚起一抹得逞的笑,鬆開手指,紙張輕飄飄的落入垃圾桶。

黑色的垃圾袋沾上些許白色的灰塵。

顏桑看著淩亂的床鋪,突然大笑起來,笑著笑著,仰著頭向上擦了擦眼淚。

“沒想到,我現在也變成這麽有手段的女人了,哈哈。”

她收拾好自己,邁著酸軟的步伐出去時,看見了蹲在牆邊的曹佑。

曹佑見她出來,目光落在她紅了的眼角,輕聲道:“顏桑,我送你回家。”

司機將車子開到顏桑的住處,坐在後座的曹佑看著要下車的顏桑,伸手拉住了她,將手裏一直握著的東西,放到了她的掌心裏。

“顏桑,我是喜歡你,但這是我最後一次幫你了。”

“物歸原主,以後做回甲乙丙丁。”

掌心握著的東西很小,顏桑垂眸看去,是一枚校牌。

校牌上麵寫著高一二班,顏桑,左側穿著校服的少女麵容青澀稚嫩,笑容溫婉柔美。

那段時光,過去了很久很久,久到顏桑記不起來,自己曾經是什麽樣子。

熟悉的轎跑車門自動合上,顏桑抬頭,透過慢慢合上的窗戶,看向裏麵的曹佑。

他沒有再看自己,眼角卻落下了一滴淚。

“曹佑。”

顏桑的心後知後覺的疼,她知道沒有回頭路可走,她也沒有辦法再回頭了。

她帶著不甘離開,又帶著不甘回來,姚芹必須付出代價。

“你一定會遇到屬於自己的幸福的。”

“謝謝。”

顏桑看著車子從自己身邊擦過,越來越遠,她轉身往相對的方向走。

陰沉的天色,雨滴,一滴滴落在地上,慢慢堆聚成水灘,炸開水花。

顏桑單薄孤獨的身影,越走越遠。

春末夏初的雨,下起來沒完沒了,潮濕又悶。

天氣是這樣,人也是這樣,蘇婉寧站在窗前,看屋簷上落下來的雨水,說不上來的煩悶。

不清楚是天氣影響心情,還是這段日子,她始終快樂不起來。

明明好像什麽都擁有,卻沒有歸屬感,恍若一切都是虛浮的,她握不住。

屋簷上的雨水積攢多,形成小水柱垂直而下,透明的映照著窗外大樹的顏色。

蘇婉寧慢慢的伸出手去,想去接住它們。

掌心剛傳來濕潤冰冷,身後驟然貼上溫熱,高大的身影從身後將嬌小的她攏在懷裏,白嫩纖細的手也被握住。

“蠻蠻,不能玩水,會著涼的。”

傅詢蹙著眉,握著蘇婉寧的手收回來,低沉的嗓音略微帶著指責,卻不會讓人覺得他在生氣。

而是由內而外的關心、在乎。

傅詢握著蘇婉寧的手展開,在自己的衣服上仔細的擦了擦,指縫也沒有放過。

蘇婉寧呆呆的看著傅詢,在他要看過來時,抽回自己的手,轉身又對著窗台。

她細軟動聽的聲音裏帶著委屈和賭氣,“你過來幹什麽?我現在一點都不想看到你,你走開。”

蘇婉寧記著傅詢今天凶她的樣子,還是當著家裏其他人,這讓要強的她覺得很丟臉,麵子都沒的幹幹淨淨啦。

她再也不要搭理讓人討厭的小叔叔。

因為今天的傅詢是全世界最讓蘇婉寧生氣的人。

見小姑娘鬧脾氣,傅詢無奈之餘有些後悔,他不該說那樣的氣話,惹蠻蠻不開心的。

傅詢太熟悉蘇婉寧的小脾氣,愛較真愛記仇,喜歡別人捧著她。

一丁點委屈都受不得,親近的人,就算是對她微微的語氣重點,也是不可以的。

傅詢實在瞭解的不能再瞭解,因為都是他慣出來的。

給一枝柔柔弱弱的梔子花養成了一朵帶刺的明豔紅玫瑰,會被她吸引,也會稍不注意,被刺的毫無還手之力。

傅詢歎了口氣,問身前眼神都不願意給她的小姑娘。

“那蠻蠻要怎麽樣才能原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