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互不打擾

曹佑大致是也沒想到,傅詢會如此不給麵子,臉色一時青了又紫,紫了又青。

季清宴求救似看向蘇婉寧,希望她能算了,語氣中帶著討好,“蠻蠻。”

不料傅詢愈加冷峻,隱隱有生氣的跡象,冷戾的眼神落在季清宴的身上,嚇得他顫了一下。

他二叔,纔是整個季家最讓人忌憚的存在,尤其是這次回來後,威嚴甚至蓋過了爺爺。

讓人膽顫心驚。

傅詢問:“我不在京市,你就是這樣照顧她的?”

“順從你,遷就你,甚至為了外人妥協?”傅詢看著他,氣極反笑,“季清宴,你可真行。”

“二叔,我……”季清宴急切的想為自己辯解,但卻似乎找不到任何理由。

因為,他好像的確是這樣做的,更多的時候,他像個小孩,是蘇婉寧在遷就他。

“好了,別解釋了。”蘇婉寧看著季清宴,深深歎了口氣,“我尊重你,不幹涉你交友的權利,但你得知道,是你的朋友自始至終沒有尊重過我。”

“道不道歉,其實也不重要。”蘇婉寧視線落在曹佑身上,很平靜,“因為你這個人在我眼裏,可有可無。”

“我隻是不知道,我做錯了什麽,讓你對我有這麽大的意見。”

蘇婉寧的話落在曹佑耳中,他頭腦一片空白,他想大聲說出來,因為你蘇婉寧搶走了顏桑的幸福。

可,人家蘇婉寧明明什麽都沒做。

她原本就和清宴有婚約,甚至當初知道清宴和顏桑在一起時,還主動解釋了婚約可以作罷。

顏桑她是自己離開的,她拿了錢和出國的名額,沒有人逼她。

“我, 對不起。”曹佑心虛的不敢看人,道歉倒是真誠許多,“請你原諒我。”

可是又有什麽用呢?有些事情並不是道歉就能煙消雲散的,發生即是存在。

蘇婉寧說:“我接受你的道歉,但我不想原諒。”

她握著傅詢的手臂,轉身往外走,溫軟清脆的嗓音,透著清醒和堅定。

“謝謝你們的party,但我們無法成為朋友,相安無事就是彼此最好的結果。”

“你別來招惹我,我也不湊到你跟前,就做個陌生人”

事少清淨,萬事皆宜。

蘇婉寧向來怕麻煩,她的身邊不需要有很多人,寧願孤獨些,寧缺毋濫。

季清宴望著並肩離開的兩個背影,心底湧起一股說不出來的感覺,他忘不了蘇婉寧看向他失望的眼神。

比起自己這個名義上的未婚夫,蠻蠻明顯要更信任和親近二叔。

而一向冷厲嚴肅的二叔,在蠻蠻麵前猶如被順毛的老虎,對她總是耐心又溫柔。

季清宴內心生出濃烈的挫敗感,“我是不是永遠超越我二叔,成為他那樣對什麽都遊刃有餘的男人。”

李沐陽目光從離開的兩人身上收回來,剛想提醒季清宴,他覺得不對勁,就見肩膀搭上一隻手。

曹佑的聲音比季清宴聽起來更悲傷,“你二叔好凶,我腿都軟了。”

“沒事,比不上就比不上,京市沒幾個人比得上你二叔那個怪物的,我們喝酒去。”

“嗯,喝酒去,訂婚後,我就要少出來了。”季清宴抹了把臉,“蠻蠻不喜歡不務正業的人,我得上進點。”

“蘇婉寧不是跟你二叔走了嗎?”曹佑安慰他,“今天多喝點,我從我爸的酒窖裏拿了好東西出來。”

兩人勾肩搭背的往酒台走,李沐陽無奈的提醒曹佑,“你是又偷的吧,上次1屁股都被開啟花住院了。”

他算是知道一點,為什麽自己什麽都沒做,就被稱為京市紈絝三少之一了。

感情是交友不慎。

許是心中煩悶,季清宴一杯又一杯酒的灌,身旁的李沐陽看的直皺眉。

他擋住曹佑握著酒瓶的手,“別倒了,再喝下去真醉了。”

恰好在這時,兩人放在桌麵上的手機鈴聲都響了起來。

曹佑眼疾手快的拿起來,卻沒有接通,而是直接掛了,甕甕講:“應該是我爸發現我偷他酒喝了。”

他臉頰通紅,舉著酒瓶喃喃道:“這一瓶得好幾十萬呢。”

“真喝醉了你,兩個人別喝了。”李沐陽皺著眉,拿著手機起身,“我去給我哥回個電話。”

看著李沐陽離開,曹佑自嘲般的笑笑,握著酒瓶狠狠灌了一口。

“我纔是那個不值錢的人。”

他帶著季清宴到酒店房間的時候,顏桑已經在裏麵等了很久,她穿了一件很漂亮的睡裙。

純黑色、吊帶、蕾絲、短裙。

可落在曹佑眼中,卻沒有他們初見時,那一襲最簡單的白裙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