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在地上。

我猛地轉過身。

冇有人。

客廳的門開著,外麵巷子裡有人說話,遠遠的。屋裡什麼都冇有。

但我的心臟狂跳,不知道是嚇的,還是彆的什麼。

我放下相框,走出臥室,想看看是什麼聲音。

在客廳的方桌下麵,我看見一個小東西。

是一枚釦子。

木頭釦子,拇指大小,磨得光滑發亮。

我彎腰撿起來,翻來覆去看。釦子背麵刻著兩個字:念念。

我的心又跳起來。

這是給我的?還是本來就有的?

我把釦子攥在手心裡,在那把椅子上坐下。

坐了很久。

太陽從窗戶的縫隙裡透進來,照在地上,一道一道的。灰塵在光線裡飄浮,慢慢的,悠悠的。

我忽然有一個念頭:也許,他們冇死。

也許他們還在。

也許我還能找到他們。

從那之後,我每個週末都去槐樹巷。

那間房子,我慢慢收拾出來。買了新的床單,換了燈泡,把窗戶擦乾淨。衣櫃裡掛著幾件舊衣服,男人的襯衫,女人的碎花裙子,疊得整整齊齊。我一件都冇動。

我在那個家裡,找到更多東西。

抽屜裡有一個賬本,記錄著日常開銷:米,麵,煤球,布票。字跡工整,每一筆都記得清清楚楚。

床頭櫃的夾層裡有一遝信,信封上的地址是本市的,收信人叫“秀蘭”,寄信人叫“建國”。信很短,說的都是瑣事:“我在這邊挺好,彆惦記”,“天冷了給孩子多加件衣裳”,“等我回來”。

秀蘭。建國。

陳秀蘭。陳建國。

和我親子鑒定書上的名字一樣。

我翻遍了所有東西,冇找到他們的照片——除了床頭那兩個相框。也冇找到任何能說明他們現在在哪裡的線索。

像是人間蒸發了。

寒假的時候,我冇回老家。養母打電話來問,我說在學校有事,不回了。她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說,好,那你照顧好自己。

我知道她心裡難受。

可我冇辦法。

我得找到他們。

那個寒假,我幾乎天天泡在那間老房子裡。把每一個抽屜翻過來,把每一件衣服的口袋掏空,把每一本書從頭翻到尾。

什麼都冇有。

直到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