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可冇過幾天,藏瓷展的突髮狀況接踵而至——有件展品的運輸箱破損,他不得不連夜趕去修複;媒體采訪臨時提前,他又對著鏡頭連說了三個小時。

等一切塵埃落定,已是半年後,他看著展示櫃裡的食盒和菜譜,竟一時想不起當初要跟誰一起研究湯底。

而小雅,已經按捺不住對麻辣燙的期待。

她提前兩週訂了去北京的機票,出發前一天,特意跟媽媽學做辣白菜,還把辣白菜裝進保溫盒,怕路上壞了,特意裹了三層保鮮膜。

她對著鏡子練習中文:“陸老師,我到北京了,我們什麼時候去吃麻辣燙?”

練了十幾遍,才滿意地把保溫盒放進行李箱。

抵達北京的那天,小雅先去了陸征說的那條衚衕。

她按著記憶裡的照片找老槐樹,穿過兩條小巷,終於看到了那家麻辣燙店——隻是店麵翻新了,玻璃門上的紅對聯換成了新的,上麵寫著“老四川麻辣燙 傳承三十年”。

她興奮地掏出手機,想給陸征發訊息,卻又怕打擾他,乾脆站在店門口等。

從下午兩點等到傍晚六點,衚衕裡的路燈亮了起來,她看著店裡來來往往的人,手裡的保溫盒漸漸變涼,心裡也慢慢沉了下去。

“或許他在忙吧。”

小雅安慰自己,走進店裡,點了份麻辣燙,特意加了陸征說的午餐肉、魚豆腐和油條。

湯底很辣,卻冇有陸征說的“不燒胃”,她吃了兩口就放下筷子,看著碗裡的辣白菜,突然覺得冇了味道。

那天晚上,小雅在酒店裡刷到陸征的直播——鏡頭裡的他穿著合身的襯衫,手裡拿著件清代青花瓶,正在講解“青花髮色與年代的關係”。

彈幕裡有人問“陸老師什麼時候再講吃的”,他笑著說“等忙完這陣,帶大家去吃衚衕裡的麻辣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