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連線請求突然彈了出來。

他隨手點了同意，螢幕裡立刻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紮著低馬尾，耳尖彆著銀色小雛菊髮卡，正是小雅。

隻是這次，小雅的背景換成了北京的酒店大堂，她穿著米白色連衣裙，手裡拎著個空的保溫盒，眼神裡帶著點期待，又藏著點緊張。

“陸老師！”

小雅的中文流利了不少，聲音裡滿是雀躍，她舉著手機轉了圈，鏡頭掃過窗外的衚衕，“我到北京了！

就是你說的那條巷子裡，麻辣燙店翻新了，我昨天去吃了，加了午餐肉和油條，可是……”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冇有你說的那麼好吃。”

陸征看著螢幕裡的女孩，隻覺得眼熟，卻想不起在哪見過。

他的目光落在小雅手裡的保溫盒上，又下意識看向身邊的民國菜譜，皺著眉斟酌了半天，才客氣地開口：“你好，請問我們之前認識嗎？

我剛在看民國菜譜，可能有點分心，冇認出來你。”

這話像盆冷水，瞬間澆滅了小雅眼裡的光。

她舉著手機的手頓了頓，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保溫盒的邊緣，聲音越來越小：“你忘了嗎？

去年我們連線，你拿著個清代錫製食盒，說要帶我去吃四川阿姨的麻辣燙，還跟我拉鉤……我還把手機號發給你了，備註是‘麻辣燙搭子’，你當時說，要是我忘了，你就拿著食盒去吃獨食。”

她一邊說，一邊從包裡掏出那張皺巴巴的中文菜單，對著鏡頭展開——“陸征推薦”四個字被圈成了小太陽，旁邊還畫著一隻小小的食盒，“我還把你的話記在菜單上了，你看……”陸征的腦子“嗡”的一聲，像是有根弦突然斷了。

他慌忙起身，快步走到展示櫃前，打開櫃門——那隻清代錫製食盒還在，上麵蒙著的薄灰被他的指尖拂過，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跡。

他把食盒拿到鏡頭前，指尖撫過盒身的“梅蘭竹菊”紋樣，關於約定的碎片突然湧了上來：女孩圈著“麻辣燙”的菜單、對著鏡頭拉鉤的樣子、說要帶辣白菜來的認真……“抱歉，小雅，我……”陸征的聲音裡帶著歉意，甚至還有點慌亂，他看著鏡頭裡小雅垂下去的肩膀，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著，“這半年一直在籌備藏瓷展，忙得暈頭轉向，連食盒都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