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我怎麼會後悔。”

他一骨碌爬起來，變回人形：“可是...他終於肯放下仙凡之彆了。”

“那又如何？”我握住他的手，“放下不是因為愛，而是因為看到了彆人的真心。這樣的溫柔，來得太遲了。”

蘇白定定地看著我：“你當真不覺得遺憾？”

“有什麼好遺憾的？”我輕聲說，“以前我總覺得，陸雲像天上的月亮，高貴又遙遠。可後來我才明白，再亮的月色，也比不上身邊人的一盞燈暖。”

他眼圈有些紅：“所以，我就是那盞燈？”

“你是我的燈，是我的火，是我所有的溫暖。”我靠在他肩上，“你說過，千年白狐最大的願望，就是找個知心人，溫一壺酒，看遍春秋。”

“嗯。”

“可我要告訴你，”我笑著颳了下他的鼻子，“我的願望很簡單，就是每天早上醒來，都能看見你在我身邊。”

他緊緊抱住我：“傻姑娘，我哪裡都不去。”

“那你發誓。”

“我發誓，”他認真地說，“這輩子都隻給你一個人暖床，給你一個人疊被子，給你一個人...”

“好了！”我捂住他的嘴，“你這張嘴，怎麼總愛說些讓人害羞的話。”

“因為我等了太久。”他拉下我的手，“等一個可以讓我撒嬌的人，等一個可以讓我放下所有偽裝的人，等一個...真心愛我的人。”

夕陽染紅了半邊天，給梅林披上一層紅紗。遠處傳來孩童的嬉鬨聲，鳥兒歸巢的振翅聲，還有村裡婆婆們喊著吃飯的聲音。

這纔是人間該有的煙火氣。

“蘇白，”我忽然叫他，“你說陸雲他...會不會一直記著這份遺憾？”

“不會的。”他搖搖頭，“他不是在遺憾錯過了你，而是在遺憾錯過了自己的真心。等他想明白了，就會懂得，有些人註定要錯過，才能學會珍惜。”

我依偎在他懷裡，看著天邊的晚霞：“那我們以後就這樣過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