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隱隱察覺蘇早情緒不對勁,但詢問時她隻是沉默。空氣彷彿被悲傷浸透,我們早早關燈躺下。她背對著我,隻穿著內衣,我卻毫無**。

白天的事在腦中不斷閃回,直到蘇早的呼吸變得均勻,我才發現自己失眠了。輕手輕腳起身替她掖好被角後,我獨自推門出去透氣。

夜空不見星月。望著酒店門口的自動售賣機,胖女人白天的話突然浮現:咖啡……這個詞語在記憶中不斷迴盪。

那天燒烤攤上,那兩個工人竊竊私語,說這東西能讓人精神百倍,還說上流社會用的是加糖的升級版。

另一個記憶片段突然閃現,不是來自新聞,也不是人們的議論,而是那本《情人》,周雅霜送我的《情人》。

她在書裡用鉛筆莫名標註了這兩個字,然後毫無征兆地把書送給我。當時我以為這是女神的暗示,直到後來看見她蒼白的屍體。

她是不是想傳遞什麼?

咖啡?

她那樣的女孩真的會吸毒嗎?

但事實就擺在眼前。

這個念頭讓我渾身一顫,我使勁搖頭想驅散它,可有些想法一旦滋生就再難抹去。

我是不是錯過了什麼重要線索?

被自己突如其來的念頭嚇了一跳,怎麼可能?

我不由得嘲笑自己:你還真把自己當成什麼偵探了?

應該是你又自作多情罷了。

回到酒店時,一個意料之外的身影正站在門口。

蘇姨穿著素白長裙,黑髮如瀑般垂落,銀色高跟鞋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她轉過身來看見我,麵容平靜得看不出情緒。

早早睡了?蘇姨雙手抱胸,聲音很輕。

我下意識捏緊房卡,喉嚨發緊:阿姨……我……

她擺了擺手,腕間的玉鐲輕碰:她和你在一起,我很放心。目光投向遠處的電梯,她不想見我,出來散心也好。

走廊的燈光在我們之間投下模糊的陰影。

我正不知如何接話,蘇姨忽然直視我:就冇有什麼想問我的?她的視線如有實質般在我臉上逡巡,忽然微微一笑。

我心裡一驚:這女人難道會讀心術?

後背抵上牆壁,冰涼的觸感讓我稍稍清醒:那個女人……我媽媽嗎?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蘇姨的表情凝固了一瞬。遠處傳來電梯運行的嗡鳴,直到聲音完全消失,她才輕輕吐出一個字:是。

這個簡單的肯定讓我胸口發燙,那些被刻意遺忘的記憶突然鮮活起來。

那個女人……第一次見麵在車禍裡緊緊抱住我的女人……第二次見麵卻毀了我的人生。

但蘇姨緊接著的話讓一切戛然而止:但也可以說不是。

什麼意思?我的聲音陡然提高。

她說自己不配做你的母親。蘇姨低頭整理袖口,讓你當她已經不存在了。

我猛地一拳砸在牆上,指節的疼痛壓不住翻湧的情緒,忍不住失控低聲吼道,十八年!丟下我十八年!出現了又玩消失?她把我當什麼了?

工具唄。蘇姨隨口一說。我微微一愣,她好像意識到失言,找不到補救的理由,隻好閉嘴。

那我該怎麼找到她?我平複情緒問。

蘇姨不說話了。

第二天清晨,蘇姨帶著早早收拾行李準備回家。

蘇早紅著眼眶執意要帶我一起回去,蘇姨站在一旁靜靜看著我們,眼神溫和中帶著默許。

但我固執地搖頭,說我要先回老家一趟。

蘇早咬著下唇和我僵持許久,最後當著蘇姨的麵突然撲過來,給了我一個緊緊的擁抱。她的髮絲掃過我的臉頰,我能感覺到她微微顫抖的肩膀。

說做就做,第二天中午我叫了輛出租車直奔老家。

破舊的出租車在鄉間小路上顛簸,揚起的塵土模糊了窗外的景色。

我刻意等到下午三點才偷偷靠近老宅,這個時間爺爺奶奶肯定都在睡午覺。

想到要再次麵對這個壓抑了我整個童年的封建家庭,胃裡就泛起酸水。

我屏住呼吸輕推大門,生鏽的門軸發出細微的吱呀聲。

就在門縫打開的瞬間,我渾身的血液彷彿凝固了——一雙渾濁的、佈滿血絲的惡狼般的眼珠正死死盯著我。

還冇等我反應過來,後腦勺就傳來一陣劇痛,眼前天旋地轉,隨即被套上了頭套。

我隱約感覺自己被拖進一間低矮的土屋,門板砰地關上,落鎖的聲音切斷了最後一絲希望。

屋裡瀰漫著潮濕的黴味,唯一的光源是從窗縫漏進來的一線陽光,灰塵在光柱裡無聲浮沉。

牆角堆著發黃的稻草,我癱坐在上麵,手腕上的勒痕火辣辣地疼。

門外傳來奶奶壓低聲音的討價還價。

我抓起一把稻草狠狠攥緊,乾枯的莖葉在掌心碎裂——我操,失算了。

木門吱呀一聲開了。

我以為會是凶神惡煞的大漢,卻看見一個穿著褪色藍布衫的女人輕手輕腳走進來。

她約莫三十出頭,皮膚像浸過牛奶的綢緞,在昏暗的屋裡泛著柔光,頭髮在腦後高高盤起。

她無聲地蹲下來,從懷裡掏出塊素白手帕。

我下意識往後縮,她卻搖搖頭,指了指我滲血的手腕。

她的手指涼得像井水,碰到傷口時輕得像片羽毛。

包紮完,她突然從衣兜裡掏出個油紙包,裡麵是兩塊還溫熱的桂花糕。

我仔細端詳她的臉。

三十多歲的麵容已經有了細微的魚尾紋,說不上好看,素麵朝天,卻帶著一股動人心絃的淡淡憂鬱。

往下看去,她粗布衣料繃緊的聲響清晰可聞。

那雙常年勞作的腿肌在蹲姿下顯得格外飽滿,將褲管撐得冇有一絲褶皺,膝蓋內側卻意外地透著一抹細膩的白。

她似乎渾然不知這個姿勢有多危險,開始專注地為我解開腳踝的麻繩。

隨著她低頭的動作,後頸的碎髮滑落,露出汗濕的皮膚。

領口因前傾而微微敞開,在火光映照下,隱約可見一道幽深的陰影隨著呼吸緩緩起伏。

她身上飄來稻草與汗水混合的氣息,莫名讓人想起穀倉裡熟透的麥粒。

當她的手指不小心碰到我的小腿時,整個人像觸電般輕顫了一下。

這個反應讓她胸前晃動的幅度突然加劇,衣襟上那處磨薄的布料幾乎要透出底下的肉色。

她慌亂地咬住下唇,卻讓這個樸實的動作莫名染上幾分豔色。

門外突然傳來奶奶尖銳的嗓音:我家可是大學生,配你家死啞巴還虧?

女人的臉瞬間紅透,耳根都染上緋色。

我彆過臉去,卻瞥見她抬手擦汗時,腋下那片濕潤的陰影再次若隱若現。

汗水讓稀疏的毛髮貼服在皮膚上,在光線變換間閃爍著細碎的光。

這個不經意間展露的私密細節,讓我心跳加速。

我心中暗罵自己精蟲上腦,同時又疑惑:以前好像不這樣,大概就是初次走進**世界的後遺症吧。

被她鬆綁後,我痛快地活動雙腳。

她把油紙包捧在掌心遞給我。

我對她莫名有好感,猶豫片刻後果斷接過,撕開包裝大口吞嚥起來,同時暗中觀察她的表情。

她雙眼注視著我的臉,偶爾與我對視時,眼裡的笑意和溫柔噴薄而出。我趕緊移開視線,整個屋子裡隻剩下我吃東西的聲音。

入贅對象難道是她?

我嚥了咽口水。

眼前這個堪稱極品的女人怎麼會缺乏追求者?

雖然是啞巴……難不成有什麼病?

我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縮了幾步。

她見狀似乎以為我很害怕,手足無措起來,想伸手安慰我,卻被我皺眉的動作嚇到。

阿秀啊,出來下!渾濁的老人叫聲打破了僵局。

叫阿秀的女人向我點頭後急匆匆轉身開門,纖細的腰肢和豐滿的臀部組合像個熟透的葫蘆,在我眼前扭動著漸漸遠去。

老人蜷縮在堂屋那張發黑的藤椅裡,像一具披著人皮的骷髏。

我推門而入時,他喉嚨裡正發出拉風箱般的喘息聲,枯枝似的手指卻死死攥著那根包漿油亮的棗木柺杖。

坐。他抬了抬下巴,黃黑交錯的殘牙間漏出這個字。我注意到他指甲縫裡嵌著暗紅色的汙垢,像乾涸的血跡。

女人端著茶進來時,老人突然暴發一陣咳嗽,佝僂的背脊撞得供桌砰砰作響。

神龕裡那尊不知名的神像跟著搖晃,燭火在他渾濁的瞳孔裡投下兩點垂死的亮光。

她慌忙去拍他的背,寬大的衣襬掃倒了香爐,香灰撒在她裸露的腳背上,燙出幾點紅痕也渾然不覺。

後生。老人猛地抓住我的手腕,掌心燙得像塊燒紅的炭,我閨女不會說話,他枯瘦的手指戳著自己青筋暴突的太陽穴,但這裡清楚得很。

柺杖重重戳向地麵,驚得梁上一窩燕子撲棱棱亂飛。

他哆哆嗦嗦從懷裡掏出個油紙包,抖落出幾張泛黃的紙片。枯爪般的手指在上麵劃拉著:三畝水田……兩片果園……

懷上崽……他死魚般的眼珠凸出來瞪著我,這些都歸你。指甲在地契上摳出幾道裂痕,你走,她留。

三個月……他伸出三根佈滿褐斑的手指。

柺杖突然橫掃過來,堪堪停在我膝蓋上方,不然……

女人聞聲衝進來,胸脯劇烈起伏著擋在我麵前。

老人卻笑了,伸手想摸女兒的臉,卻在半空被一陣痙攣打斷。

最後他癱在藤椅裡,像個被抽掉骨頭的皮影,隻有眼睛還亮得駭人:她娘死的時候,血把接生盆都淹了。

她說她不想嫁人,我護她護了這麼多年……可我要死了。

暮色透過雕花窗欞照進來,把他臉上的每道皺紋都刻成深壑。陰影裡他的聲音突然變得異常清晰:我死了她叔伯會把她賣給瘸子張。

他歪著頭看我,口水順著嘴角流到衣領上,那傢夥……前兩個老婆都是怎麼死的?嗯?

女人突然跪下來磕頭,額頭撞在地上咚咚作響。老人卻閉上眼睛,後生……

我曉得你是文化人,看不上她。但隻要……你給我家留個種,我可以告訴你一個秘密。

我抿緊嘴唇。

老人渾濁的目光落在戰戰兢兢的女人身上,發出一聲沉重的歎息:偏偏和她娘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你說要是生得醜些,我還用費什麼勁?

漂亮對冇根底的女人來說就是催命符。他又說,彷彿在宣告這輩子悟出的至理。

我繃著臉一言不發,心裡對他這套說辭嗤之以鼻。

尤其是那個故作神秘的秘密——你能有什麼值得我付出這種代價的秘密?

我冇有義務給你家延續香火,這整件事裡,我纔是被算計的那個。

阿秀,你跟他說。我乏了,你要是想好了,今晚上你們兩個就住一起。老人用柺杖敲敲地板,女人立刻乖順地攙他起身。

我站在陰冷的堂屋裡,聽見身後門廊傳來沉重的腳步聲——顯然有人把守著出口。

門吱呀一聲開了,月光像一盆冷水潑進來。我下意識伸手擋眼,等視線適應後,看見阿秀站在麵前,手裡端著個冒熱氣的粗瓷碗。

她輕手輕腳走過來,把碗放在床頭櫃上——是碗雞蛋拉麪,撒了些蔥花。

我的肚子不合時宜地咕咕叫起來。

阿秀抿嘴笑了,眼角的細紋舒展開,這個動作讓她看起來年輕了不少。

或許她實際年齡冇有那麼大,隻是長年勞作催人老。

我默不作聲地接過碗大口吞嚥,麪條燙得舌尖發麻,但我確實餓了,顧不了那麼多。

阿秀在我身邊坐下,刻意保持著距離。我很快吃完,把碗遞給她,擠出句乾巴巴的謝謝。她把碗放到一邊,又遞給我一張紙擦嘴。

我擦嘴時偷偷觀察她。

她突然解開衣領最上麵的釦子,這個動作讓我渾身緊繃,但她隻是從貼身衣袋裡掏出個小布包,小心翼翼地打開。

裡麵是一張深褐色的警用標識,上麵的數字依稀可見,應該是警號。

這種東西出現在一個農村女人身上顯得格外突兀。不看就不看……我嘟囔著扭過頭,先說好,我不可能答應你。你的死活與我無關。

阿秀愣了一下,搖頭笑了。

我身上的手機被拿走了,不知道現在幾點,應該很晚了。

她突然伸出手,衣袖滑落,一隻雪白的手腕猛的發力抓住我,一條大腿跨坐在我身上把我壓在下麵。

這個姿勢像是在騎馬,她比我想象中的要重很多,壓在我身上冇幾秒我就有點喘不過氣來。

大腿內側的溫度透著薄薄的布料刺激著我,阿秀表情卻一臉嚴肅。

這種反差感讓我瞬間就硬了起來,她低下身子,嘴唇在我耳邊擦過,用氣聲說,“彆說話。”

粗糙的指尖按住我的嘴唇,指腹的繭子颳得我微微刺痛。

門外突然響起柺杖敲擊地麵的聲音,阿秀抓住我的手腕,引導我的手摸上她的腰肢,布衫下是有力的肌肉,隨著呼吸微微顫抖。

她的腰像是成熟的麥穗,在夜風裡輕輕搖擺。

“聲音太小!”炸雷一樣的暴喝。

阿秀立馬就從喉嚨裡發出一聲嗚咽,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亮的嚇人,手指靈活地解開最上麵的兩粒釦子,露出雪白的鎖骨,她抓起我的手伸進那裡,托著兩團大的有些下垂的**焦急地看著我。

我立馬會意,伸手就抓住,冇控製好力度猛的一掐,讓她仰頭髮出一聲尖細的哀嚎。

阿秀開始搖晃腰部,下麵的肥臀被布料緊緊包裹,就抵著我的下體開始研磨,布料摩擦的快感讓我也呻吟出聲,她見狀好像嘴角勾起,腰搖的更猛烈,叫的更厲害了。

我抓不住她飛舞的**,往下扶住她的腰肢,汗水順著她的脖子流進乳溝深處,一抹**的亮光。

床板劇烈搖晃,女人忘我地呻吟著,這那是剛纔那個羞澀溫柔的啞巴女人?

她彎下腰,以一個撅起屁股的姿勢壓在我身上,她火熱的呼吸打在我臉上,一雙手捧著我的臉,像享受什麼美味似的開始和我唇舌交纏。

屋裡簡直響翻了天,門外人似乎很滿意,腳步越來越遠了。

我試圖通過掐她的腰提醒她不用再演戲了,阿秀的身體僵硬了一瞬,慢慢鬆開了我。

尷尬的氣氛圍繞著我們,阿秀終於鼓起勇氣,轉過身低頭開始整理身上淩亂的衣服。

我輕輕喘口氣,艱難地坐起來,看向背對著我的她。

“你能不能放我走?”我試探著問。

阿秀轉身,依舊是抓我的手,我知道她要寫東西也就冇再掙紮,同時心裡也對她有些同情。

“明天早上。”

“先睡覺。”

我撥出一口氣,感激地看著眼前低著頭的女人。

她佈滿汗水的額頭上粘著的幾根秀髮吸引了我的目光,往下看去,她身子歪著,兩團鼓脹的**在粗布衫下沉甸甸地墜著,彷彿隨時要撐破那搖搖欲墜的布料,臀部在床上攤開,那裡竟然被壓出了兩團渾圓的水漬,褲腰上也擠出一圈的軟肉。

“我能抱著你睡麼?”我鬼使神差地問,話一出口我就下意識想道歉,可她抬起眼睛,濕漉漉的目光在我臉上掃了掃,突然生出一股喜悅來,用力過猛地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