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在離小區大約一公裡的地方,蘇早突然轉身,腳步猛地刹住。
我差點撞上她,慌忙後退半步。
路燈下,她灼灼的目光像兩簇跳動的火焰,直直地燒進我心裡。
“寫白,”她咬著下唇,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我不想回家,不想看見我媽。”
聲音裡帶著我從未聽過的脆弱。
我的心突然揪緊了。
原本在腦中排練好的勸阻話語突然變得蒼白無力。
看著她微微發紅的眼眶,我的喉嚨發乾,鬼使神差地脫口而出:“那就不回了。”
“哦?”蘇早的眉毛高高挑起,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她向前邁了一步,近得我能聞到她發間淡淡的體香。
她的目光在我臉上來回掃視,像在欣賞我的窘迫。
“那你覺得今晚我們該去哪裡呢?”她的尾音微微上揚。
我的第一反應是網吧,那是我最熟悉的避難所。
但目光掃過蘇早精緻的妝容和連衣裙,這個念頭立刻被否決了。
我低頭看錶,時針已經逼近十點。
一陣疲憊突然襲來,我忍不住打了個長長的哈欠,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鉛。
“酒店吧……”我揉著眼睛,聲音含糊得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咱們好好睡一覺。”話一出口,我就意識到其中的歧義,但睏意已經讓我的大腦停止了運轉。
“睡覺?”蘇早的聲音突然貼近我的耳畔,溫熱的呼吸讓我耳根發燙,“你想怎麼睡?”她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調侃。
“都聽你的。”我迷迷糊糊地回答,感覺整個人都要滑到地上去。
蘇早的眼神突然柔軟下來,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讓我清醒了幾分。
她的拇指在我脈搏處輕輕摩挲,像是在確認我的心跳。
“那咱們得快點。”她說著,拽著我向前走去。
“等等,”我突然想起什麼,腳步一頓,“是不是要告訴阿姨?她會不會擔心……”
蘇早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
她鬆開我的手,嘴角扯出一個諷刺的弧度:“她?擔心我?”她掏出手機,用力戳著螢幕,“我們吵架之後她就開車走了,現在估計在局裡忙得焦頭爛額呢。”
“忙什麼?”我的好奇心戰勝了睏意,伸手扶住她的肩膀讓她轉向我,“最近又出什麼事了?”
蘇早突然伸手捂住我的嘴,她的掌心柔軟而溫暖,帶著淡淡的護手霜香氣。
我下意識屏住呼吸,看著她緊張地環顧四周的模樣。
“我跟你說,”她湊近我,聲音壓得極低,“這事可不能外傳。”她的表情太過嚴肅,讓我忍不住想笑。
“笑什麼!”她惱怒地拍了下我的肩膀,“這事都冇報道呢!”
“到底什麼事這麼嚴重?”我壓低聲音,感覺心跳不自覺地加快了。
“那個王躍……”蘇早的嘴唇幾乎貼上我的耳朵,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聽我媽說,死狀可慘了。”她故意停頓了一下,滿意地看著我繃緊的身體,“被髮現的時候、就剩個軀殼了。”
“軀殼?”我愣在原地,這個詞在我混沌的大腦裡反覆迴盪。什麼叫做軀殼?是指……空殼嗎?
蘇早似乎很享受我的困惑,她的聲音突然變得陰冷黏膩,像一條毒蛇緩緩纏上我的脖頸:“軀殼啊……就是字麵意思。”她的手指在我背上輕輕劃過。
“冇有四肢,隻剩一個圓柱形的身體躺在血泊裡。”她的呼吸噴在我的耳廓上,“我媽說,被髮現的時候,他還掙紮著往門口爬呢……”
“我操!”我渾身一僵,像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
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手指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路燈突然變得刺眼,周圍的樹影彷彿都在扭曲蠕動。
“這、這麼嚇人?”
蘇早突然爆發出一陣大笑。
她彎下腰,笑得渾身發抖,眼淚都溢了出來。
“看、看把你嚇得……”她抹著眼角,上氣不接下氣,“你、你真可愛……”
我這才意識到被她耍了,一股熱血直衝頭頂。“蘇早!”我咬牙切齒地喊她的名字,“你故意嚇我是吧?”
她好不容易止住笑,扶著我的肩膀站穩:“不是,我、我說的是實話!”她又忍不住咯咯笑起來,“隻是冇想到你膽子這麼小。當初周雅霜死的時候,你不是還搶著要看屍體嗎?”
“那能一樣嗎?”我下意識反駁,隨即驚訝地發現自己聽到這個名字時,心裡已經泛不起任何波瀾。這種麻木讓我感到一陣莫名的空虛。
“是是是,不一樣。”蘇早的眼睛彎成兩道月牙,伸手捏了捏我的臉頰。
她的指尖微涼,觸感卻異常清晰。
“我家寫白膽子可大了。”她的語氣裡帶著寵溺,讓我心頭湧起一股暖流。
我不知道她什麼時候學會了這樣撒嬌,但這種親昵讓我既歡喜又惶恐。隻要有人對我展露一絲溫柔,我就會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死死握住。
“不過……”我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盤旋在心頭的問題,“為什麼他死得這麼慘?我聽說他是個好市長啊……之前來學校視察,還給貧困生髮了助學金……”
蘇早把玩著一縷頭髮,若有所思地望著遠處的霓虹燈:“嗯……我隻知道他死得很慘。”她突然轉頭看我,眼神變得銳利,“當官的哪個冇幾個仇家?說不定是年輕時候造的孽,現在遭報應了……”
她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螢幕亮起的瞬間,我看見她的瞳孔猛地收縮。“啊!寫白,車到了!”她一把抓起我的手,不由分說地往前跑去。
“等等!”我被拽得一個踉蹌,“你不是還問我今晚去哪……”
但我的話消散在夜風裡。蘇早跑得飛快,她的長髮在身後飄揚,像一麵黑色的旗幟。路燈將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糾纏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酒店房間的燈光柔和得有些曖昧。
蘇早把包往床上一扔,轉身對我說:“我先去洗個澡。”她走進浴室前,還回頭衝我眨了眨眼,那眼神讓我心跳漏了半拍。
浴室門關上的瞬間,我長舒一口氣,整個人陷進柔軟的床墊裡。
水聲很快響起,像某種催眠的白噪音。
我掏出手機,螢幕的藍光在昏暗的房間裡格外刺眼。
蘇早剛纔說的話在我腦海裡揮之不去。
手指不受控製地在搜尋欄輸入“A市公安局”,頁麵跳轉時,我的掌心已經沁出一層薄汗。
藏藍色的官網上,蘇姨的證件照在一眾中年男性中格外醒目。
照片裡的她眼神銳利,嘴角卻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我忍不住發出敬佩的感慨,這女人真是不簡單。
頁麵底部有個時間篩選欄。
我鬼使神差地選擇了十七年前。
隨著頁麵重新整理,那些彩色照片變成了黑白名單。
我的指尖在螢幕上快速滑動,突然停在一個名字上——
“伊珞,女,二十二歲……”
手機“啪”地掉在地上。我猛地擡頭看向浴室,水聲依舊,磨砂玻璃上氤氳著霧氣。我彎腰撿手機時,發現自己的手在微微發抖。
“二十二歲的緝毒大隊隊長?”我壓低聲音念出那行小字,像是怕被誰聽見。
其他隊長的履曆長得要命,唯獨她的介紹簡短得可疑。
任職時間更是奇怪:1998年5月到12月,短短七個月後就被一個五十五歲的老警察接替。
我瘋狂地翻找其他資訊,但關於這個叫伊珞的女人,官網上再冇有任何記載。
轉戰搜尋引擎時,更詭異的事情發生了——輸入“伊珞”兩個字,頁麵居然一片空白。
我反覆重新整理,甚至換了三個不同的瀏覽器,結果都一樣:
“您搜尋的關鍵詞不存在。”
這太荒謬了。
在這個資訊baozha的時代,怎麼可能有人像被橡皮擦抹去一樣,在網絡上不留任何痕跡?
我的後背開始發涼,忍不住朝浴室大喊:“早早!”
“咋啦?”她的聲音混著水聲傳來。
“洗完冇?”我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正常。
“急什麼嘛!”她笑著迴應,“再等會兒~”
水聲繼續,我卻在房間裡如坐鍼氈。
直到浴室門突然打開,一團帶著梔子花香的熱氣撲麵而來。
我還來不及鎖屏,蘇早就從後麵環抱住我,濕漉漉的髮梢蹭著我的脖頸。
“看什麼呢這麼入神?”她湊過來時,我慌忙按滅螢幕,但已經晚了。她皺起鼻子,“你額頭都是汗……在查你媽媽的事?”
我僵硬地點頭。
蘇早拿起吹風機,嗡嗡聲中她的聲音忽遠忽近:“我早查過了,根本找不到任何資訊。”她歪著頭吹頭髮的樣子像個無辜的天使,但說出來的話讓我心驚,“不過……我第一次在家裡見到她就覺得不對勁。”
“等等。”我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你說她去過你家?具體什麼時候?”
蘇早關掉吹風機,歪著頭回憶:“就是你上次來我家吃飯那天。你是下午來的,她是晚上……”她突然頓住,因為我臉色變得慘白。
“你確定?”我聲音發緊,“當時你在房間,怎麼知道她來了?”
蘇早的眼神閃爍了一下:“我媽發訊息說的啊!我還從窗戶看見她上車呢!”她突然惱火地甩開我的手,“你這是什麼眼神?懷疑我騙你?”
我盯著她微微抽動的眼角,突然意識到什麼:“那你為什麼一眼就認定她是我母親?”
“你們長得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呀!”蘇早翻了個白眼,突然壓低聲音,“而且……”她的指甲輕輕劃過我眼下的淚痣,“那天你昏迷時,我看見她這樣……”她的嘴唇突然貼近我的臉,在距離我嘴角一厘米處停住,溫熱的呼吸讓我渾身僵硬,“親了你整整十分鐘。”
我的胃部一陣絞痛。
蘇早卻突然退開,掏出手機晃了晃:“我有照片為證哦~”在我伸手去搶時,她迅速把手機藏到身後,眼神突然變得危險:“不給看。你是我的。”最後三個字咬得極重,像在宣示主權。
“那隻是……”我試圖解釋,卻被她打斷。
“隻是什麼?”蘇早的聲音陡然拔高,“哪個正常母親會這樣親吻成年的兒子?”她的眼眶發紅,手指緊緊攥住我的衣領,“那是法式深吻!我親眼看著她的舌頭……”
“夠了!”我猛地站起來,太陽穴突突直跳。落地窗映出我扭曲的倒影,那個淚痣的位置,確實和記憶中的女人分毫不差。
蘇早突然從背後抱住我,力道大得讓我呼吸困難。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寫白,我害怕……那個女人看你的眼神……根本不像在看兒子……”
蘇早的雙臂藤蔓一樣纏著我的腰。
她的手指緊緊攥住我的衣襟,指節都泛著青白,我能感覺到她火熱的呼吸打在我的後頸上,濕熱中帶著微微的顫抖。
“寫白……”她的聲音突然軟了下來,帶著我前所未見的哀求,“你看看我!你看看我……”
我僵硬地轉過身,眼前的蘇早讓我心頭一顫,她眼眶通紅,淚水在睫毛上搖搖欲墜,她穿著白天那套連衣裙,看著有些令人憐惜的瘦弱,但是我知道,那裙子下隱藏著一對**。
“照片……”我喉嚨發乾,“讓我看看。”
蘇早突然鬆開手,慢慢舉起手機,螢幕上是模糊的預覽圖,確實有兩個重疊的人影,就在我伸手去拿的瞬間,她猛的把手機塞進了裙子領口。
“想要?”她歪著頭,濕漉漉的髮絲垂在鎖骨上。“拿你自己來換。”
我的血液瞬間凝固,蘇早現在的眼神太陌生了,那種帶著瘋狂的佔有慾讓我不禁後背發涼。
她開始解裙子的束腰,動作慢的折磨人,然後是衣領的釦子,露出一小片泛紅的肌膚。
我的視線不知不覺就落在那道若隱若現的曲線裡,手機就藏在那裡,理智告訴我應該拒絕,可某種瘋狂的衝動在血管裡奔湧。
“為什麼……”我艱難開口,下麵已經硬的有些脹痛,“非要這樣?”
蘇早突然撲了上來,把我推倒在床上,她跨坐在我腰間,俯身時髮梢掠過我的臉頰,“因為我一想起那天我就難受……”她的指甲輕輕掛著我的嘴唇,“那個女人看你的眼神……”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變成咬牙切齒的呢喃,“你是我的東西!她怎麼敢?她怎麼敢!!!”
她的嘴唇壓下來的時候帶著懲罰性的力道,我嚐到了血腥味,這個吻極具侵略性和佔有慾,幾乎把我全部的唇瓣都吸入她口中,她纖細的手探入我的短褲裡,粗魯地抓住了那根東西,我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而那手機也從她胸口滑到了小腹處,隔著一層綿軟的布料我能感覺那火熱的金屬殼子打在我肚子上。
“答不答應?”蘇早喘息著,臉已經完全被煮熟了,紅的要命,她開始上下套弄那東西,手法很差,讓我皺緊眉頭。
“你母親……就是這樣親你的……”她的舌頭在我嘴唇上上下舔弄,含糊不清地說。
“我答應你,讓我先看看照片……”我抓住她下麵的手,“有點……痛啊。”
蘇早眼睛一亮,但聽見我後半句話又不樂意了,氣呼呼地,下意識用舌頭抽打我的臉,這讓我覺得她特彆可愛,“痛?能有那天你欺負我痛?第二天我腿都是軟的!你還好意思說?”
我一邊笑著一邊求饒,可她瞬間就平靜下來,我猜她應該是覺得自己要演到底,剛纔屬於是暴露本性了。
“寫白呀……”她發出一聲歎息,微微的顫抖。
我還能說什麼呢,我把她壓在身下,開始和那天一樣進攻屬於我的城池,我們是男女朋友,我們不能停止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