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不論多久都等你

6月20日,“夏日戀曲”鋼琴音樂會如期舉行。

音樂大廳VIP區域,穿著一套V家潮牌套裝的女人像是怕有人認出來,戴著黑色口罩。

白皙的手指輕輕扶了扶墨鏡鏡框,微闔著眼享受這場視聽盛宴。

靳澤希在這天從川城風塵仆仆趕回來,登機前他將自己的航班號微信傳送給閔恩夏。

直到飛機安全著陸,靳澤希才收到那邊的回複。

【姩姩:我這邊有點事可能會晚一些,你能稍等我一下嗎,我去接你。】

新聞軟體裏倏地跳轉出鋼琴大師江熠獨奏會的直播連結。

靳澤希的神色微變,深邃的眸子掀起不明的波瀾,他太清楚那不明的情緒是什麽。

靳澤希也時常問自己為什麽不直接告訴她暗戀的過往,無數次的疑問得到的卻是同一個答案,他不想讓自己十一年的暗戀成為她的負擔。

他願意無條件地相信她。

就像現在一樣,他相信閔恩夏不會再與江熠有牽扯。

可他同樣也無法確定閔恩夏一定會愛上自己,畢竟這麽多年小姑娘隻對那一個人動過真心。

機場裏人聲鼎沸,行人匆匆。

行李箱的輪子在地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靳澤希坐在機場VIP休息室,修長的指尖輕觸冰涼的手機屏。

【路上慢點開,不急,多久我都等你。】

旋即他撥通助理韓鬆的電話,語氣冷淡,“把車開走吧,一會兒太太來接我。”

京北城音樂大廳內,如泉水般清亮的鋼琴聲立體環繞著。

隨著演奏者在黑白琴鍵上的拂動,樂聲時而輕柔如絲,時而激蕩如潮,讓人沉醉其中。

女人的指尖輕點在手背,不得不說,江熠在音樂上的造詣...

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最後一曲《霍洛維茨改編卡門變奏曲》,是閔恩夏曾經最喜歡聽的曲子。

江熠似是有十足的把握,盡情沉醉在演奏中,腦海裏不斷閃過她的影子。

三天前江熠托人將音樂會邀請函寄到閔恩夏的手上,既然她肯收,就說明她的心裏還有他。

他還有機會,結婚了又能怎麽樣、,閃婚能有幾個過得幸福的?

他倒是要看看她的老公又拿什麽與他比。

演奏結束,江熠身穿黑色燕尾服向觀眾席鞠躬致謝,台上的鎂光燈打在他雍容俊美的側臉,宛如人間貴氣的王子。

江熠俊美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揚,下意識瞥向VIP區域,流連一圈,眸光倏地暗了暗。

閔恩夏沒有來,卻來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音樂廳後台,江熠正在接受粉絲們的捧花,女粉絲們言笑晏晏急著找他簽名。

江熠低垂的桃花眼藏著幾許低落與複雜,但也隻是一閃而逝,瀟灑的筆跡落在簽名本上,唇角轉而露出標誌性的俊美笑容。

待熱鬧非凡的休息室漸漸回歸平靜,戴著墨鏡的女人倚在門框上,將寬大的墨鏡扶到頭頂,露出張揚濃烈的眉眼。

江熠臉上帶著冷然,“你來幹什麽?”

金歲歲大搖大擺走進休息室,嗤笑一聲,“我來...當然是為了看深情款款的前東家失魂落魄的樣子咯。”

江熠隻覺一陣心折,喝了一口礦泉水掩蓋眼底的苦澀,“她呢?”

金歲歲似笑非笑,語氣頗有幾分陰陽怪氣,“夏夏啊,自然是去機場接她的老公啦,難不成誰有那閑情逸緻來聽你這個前男友的音樂會。”

她白皙的手指輕輕摩挲著邀請函上的燙金字,“忘記告訴你了,你給夏夏的那張邀請函是我在垃圾桶裏撿到的,還真是可惜了這麽精美的製作。”

金歲歲的話好似在他心上插了一把尖刀,直直抵到最深的地方。

江熠定定地看著她,俊美的桃花眼裏裹挾著極大的忍耐力,手指用力蜷縮著,“嗬,接她老公?”

“他們是閃婚,能有什麽感情基礎,況且我的音樂會也不缺她一個。”

金歲歲嘖嘖兩聲,坐在皮質轉椅上,忍不住唏噓起來,“喲,沒發現,江大才子的胸懷真是比垃圾袋還能裝。”

“也是,他們確實沒什麽感情基礎,其實啊,你和夏夏的分手原因多多少少我也知道,左不過是往你身上貼的女孩兒太多了。”

金歲歲挑了挑眉,“說實在的沒什麽大問題,誰叫你江大才子魅力太大。”

江熠將信將疑地抬起頭,似乎是想接她的話,但卻被金歲歲戲謔的腔調兜頭澆了一盆猝不及防的冰水。

“但是呢,有句老話說得好啊,蒼蠅不叮無縫的蛋!更何況你江熠,已經不能說是有縫兒了,那簡直就是連殼都不帶!”

江熠清淡的笑意凝固在唇角,剛剛滋生的希冀頃刻崩塌,像破土而出的禾苗被連根拔起,丟棄在荒無人煙的沙漠之中。

江熠閉上眼睛,沉著一口氣,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她的老公是誰?”

金歲歲笑吟吟地輕笑,尾音拖得很長,“她的老公啊...那簡直就是人間絕色!長的帥,身材好,有錢,對夏夏超級好,用兩個字概括那就是完~美~”

金歲歲站起身,雙手環臂,“對了,沒有感情基礎怕什麽,老孃再教你一個詞,叫日久生情。”

————

閔恩夏趕到機場時已經是一個小時以後。

今天美國生物係教授來科研所做專家講座,她望著白板上複雜的引數,第一次覺得這麽坐著聽講座還挺無趣。

機場接站大廳,閔恩夏氣喘籲籲地小跑著,語音裏盡是迫不及待,“靳澤希,我已經到接站大廳了,你在哪裏?”

電話那頭,男人的聲音磁性好聽,“在你身後。”

閔恩夏猛地回頭,疾步走到他的身前。

凝眸朝他一笑,乖軟的笑意宛如夜曇盛開,聲音又含著幾分歉意,“我還以為你等不及,走了呢,怎麽突然就出差回來了,提前了好...”

女孩的話音未落,便被突如其來的吻封在喉嚨裏,男人的吻不似以往淺嚐輒止,帶著霸道的掠奪,瞬間奪去她所有的呼吸。

靳澤希俯下身,右手按住她的後頸,指間纏繞著她一縷柔軟的長發。

他細細密密的吻勾纏著她,突破齒關,不住地往深了去,動作有些急促霸道,連留給她呼吸的時間都有限。

靳澤希雙手捧著女孩的臉頰,深深地望著她嬌嫩唇瓣上的殷紅還未褪盡,一雙杏眸氤氳著水汽。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低喘,“我說過,不論多久都等你,我說話算數,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