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適時暴露一下禽獸的本性
靳澤希英氣的濃眉微擰,小伍一臉諱莫如深地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男人灼灼的視線落在一旁接聽電話的女孩身上,神色很認真,聽得出來是在回複著工作電話。
閔恩夏結束通話電話,小伍又將話題回歸正軌。
“嫂子,你是不知道,靳二哥開飛機那會兒有多帥,大型客機、直升機、載人飛艇他都開過,那技術杠杠滴。”
閔恩夏的唇角微翹,一抹笑意若隱若現,淡淡的一閃即逝,像是在沉吟什麽。
靳澤希垂眸看她,“想什麽呢?”
“沒什麽,聽小伍說的,我就在想你開飛機的樣子,應該挺帥的。”
男人薄唇微抿出帶笑的弧度,單手抄著兜,帶著幾分與生俱來的不羈,問她,“想看?”
她仰頭望著眉眼含笑的靳澤希,一時心尖婉轉溫柔,她不想給他添麻煩,可話到唇邊卻還是如實說,“嗯,還挺想的。”
靳澤希的嗓音拖得又緩又長,含著晨間朝露般的淡淡寵溺, “行,等哪天老公滿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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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靳澤希出差愈發頻繁,這次又臨時出差一週。
這兩天京北城有了仲夏的味道,傍晚時分,閔恩夏抱著曦曦蕩鞦韆,望著天邊五彩的流雲,像是一簇簇一叢叢染了色的棉花糖。
她呆呆滯滯地想,這樣頻繁的出差,他們兩個人的感情什麽時候可以更進一步呢?
唉,閔恩夏,你可真夠沒出息的。
手機裏忽地跳轉出一條新聞熱點,【著名鋼琴家江熠先生將舉辦“夏日戀曲”鋼琴獨奏會。】
江熠要舉辦音樂會了?
那可真是稀奇!
業界人士都知道,江熠自從接手銘江傳媒,早已告別演奏會了。
不過,其中原因閔恩夏並不關心,彈出來的新聞她都懶得點選進去,直接被她劃掉。
遠在瞬星公司獨立辦公室的金歲歲翹著二郎腿,烈焰的紅唇印在馬克杯上,在強烈的好奇心驅使下,她點進微博熱點。
靠,這個江熠真夠心機的。
江熠要演奏的鋼琴曲目都是夏寶喜歡的曲子。
咋的,還想玩男小三上位那一套?
不過話說回來,夏寶應該不會心軟吧,畢竟他們認識了11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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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城,高階整容醫院。
蔣淮站在VIP病房裏,儒雅矜貴的麵容難得露出幾分興味盎然的笑意。
“自從我投資醫美業,勸你來做過多少回,也沒見你放心上,弟妹一句話,你就來做祛疤,這又是何意。”
護士小心翼翼地拆開男人肩頭的紗布,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便退了出去。
靳澤希從鏡子裏看了一眼肩膀,英俊的眉眼透著散漫不羈,“這就是為什麽你至今單身,而我卻能得償所願。”
他不知是想到什麽,耳尖不明緣由地變了色,聲音慵懶又帶著絲絲得意。
“如果我沒有感覺錯,我夫人應該已經喜歡上我了,當然,對你說這些也是浪費,你一個單身狗根本無法體會。”
蔣淮聞言眉梢輕挑,金絲邊框眼鏡折射出亮麗的光。
他學著靳澤希那副小嬌夫的樣子,忍不住揶揄,“她應該是已經喜歡我了,可真了不起哦。”
霎時,蔣淮收到鏡子裏男人直白的冷眼,低笑著適可而止。
蔣淮坐在真皮沙發上翹著長腿,腳上的皮鞋纖塵不染,有節奏地輕點著腳尖。
“弟妹看樣子還蒙在鼓裏,既然你們已經結婚,打直球不好?”
在整形醫院陪著祖宗待了3天,這靳二除了處理工作,就是與弟妹通電話,隻字未提他來川城做祛疤手術的事兒。
單從那幾通電話,蔣淮算是聽明白了,這靳二還是個純愛戰神!
靳澤希站在穿衣鏡前慢條斯理地係上紐扣,神色微凝,眉梢掛著幾分無奈。
“怎麽說?說我暗戀她十一年零4個月,說從她高一開始,我就覬覦她?
還是說我和她結婚並不是權衡利弊,而是蓄謀已久、目的不純?”
上午的陽光將男人的身影拉得有些長,在靳澤希那張俊臉上幾乎從未見過的蕭索落寞,此刻卻清晰可見。
半晌,他低沉的聲線緩緩響起,“恩夏是跳級上的京北二中,她比詠珊還要小一歲,高中畢業她都未滿18,你如果是個小姑娘,會怎麽想?”
靳澤希的視線掠過他,投向隱在陽光外的江麵之上。
每晚看到她,他都無法抑製心底強烈的異樣,想把她按在床上狠狠欺負,想將她據為己有。
蔣淮醇厚的嗓音染著幾分戲謔的笑意,“沒錯,你還真是個禽獸,連跳級上來的高中生都不放過。”
靳澤希睨他一眼,“老子那是深情。”
蔣淮劃動著手機點點頭,不置可否,“確實,深情的禽獸。”
片刻後,蔣淮驀地挑眉,拿起手機,將剛剛推送的新聞遞給他看。
“隻可惜,這深情的人不止你一個,兄弟勸你,適時暴露一下你禽獸的本性,免得媳婦兒跑了又來找我宿醉。”
大抵是一年前的記憶過於深刻,蔣淮至今回憶起來都有種活久見的既視感。
那幾日京北城罕見連續暴雨,午夜時分,房門忽地被敲響。
門外的男人還留著利落野性的寸頭,隱約可見肩上灰色衛衣浸染的斑駁血跡。
蔣淮的腦海裏閃過午夜凶鈴的場景,睡眼惺忪地打了個寒噤。
一向冷峻不羈的靳二公子沒多廢話,進屋直奔酒櫃,嗓音裏彌漫著幾分沙啞與落寞,“你睡你的,我找點酒喝。”
好兄弟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蔣淮哪還能睡得著。
“靳二,你這肩上受著傷,喝酒能行?”
偏偏當事人一副無所謂的態度,“死不了。”
蔣淮從茶幾邊撈起金絲邊框眼鏡戴好,視線落在他包紮簡單的肩膀。
無法判斷傷勢大小,還是忍不住好言相勸,“你悠著點喝,酒精不利於傷口癒合,疤痕過於明顯以後還想不想飛了!”
靳澤希置若罔聞,一口烈酒入喉,漫不經心道,“想飛…可是,終點在哪裏?”
蔣淮聞言一愣,眸底閃過一絲愕然,“你這趟飛去美國不是要和人姑娘告白?怎麽把自己弄成這副慘樣子?”
男人慵懶的嗓音像是裹著砂礫,語調拖得很長,聽不出什麽情緒。
“她有男朋友了,能和喜歡的人在一起,我應該為她高興。”
夜色幽深,在蔣淮看不到的地方,靳澤希狹長的眸子裏閃著猩紅的水光,低聲呢喃,“我慘點怕什麽,她相安無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