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你爸爸的新歡

滾燙的溫度順著她的唇瓣蔓延至心口,一時竟分不清燙到她的是男人炙熱霸道的吻,還是蠱惑的聲音。

多久都等她...

怎麽會有這麽執著的人呢,萬一她真的脫不開身怎麽辦?

靳澤希雖然沒有問她因為什麽事情來晚,可她還是想解釋清楚,畢竟積攢起來的一點點猜忌也會慢慢將兩個人的感情消磨殆盡。

她不希望他們剛剛升溫的感情就被扼殺掉。

黑色商務行李箱被靳澤希轉了半圈推到手邊,男人一手拉著拉桿,一手將女孩柔嫩的小手包裹在掌心,向機場停車場走去。

閔恩夏溫溫柔柔的聲音伴著夏日的晚風灌入他的耳中。

“嗯,我記住了,今天美國的專家來科研所做講座,結束後領導還拉著我與教授做交流,我...又怕你等著急。”

其實她完全可以給靳澤希發微信,告訴他不用等她,先走的。

可是她又存著小心思,她想親自去機場接靳澤希,想讓他出差回來第一個見到的人是自己。

既然說了會來接他,她又不想讓他失望。

靳澤希的眸光亮了亮,捏著她柔嫩的臉頰,“急什麽,我又不是等不起。”

他在VIP休息室坐了整整兩個小時,時光一點點的流逝,心裏的擔憂也一點一點的濃烈。

他怕她把他忘了,更怕她在路上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情。

“我開車過來的時候還趕上高峰期,好不容易纔找到一個停車位。”

閔恩夏的話音裏帶著幾絲委屈,落在靳澤希的耳朵裏,卻更像是在撒嬌。

他垂眸看著女孩輕輕顫動的眉睫和泛著紅暈的臉頰,心裏癢癢的。

靳澤希沒有忍住,偏頭尋著她嬌嫩的唇瓣溫柔繾綣地描繪著,女孩的唇珠美好而誘人,又啄了兩口才肯罷休。

他的嗓音有一種微微沙啞的曖昧,“委屈靳太太了。”

閔恩夏兩隻無處安放的小手輕輕捏著他的襯衫衣領,轉而抵在男人堅硬的胸膛。

這人...今天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怎麽這麽...猴急...

可是,他好欲,好愛哦。

機場旋轉門外人來人往,聲音嘈雜,並不急著趕路的旅客紛紛為這一幕駐足。

閔恩夏屏住呼吸,精緻的小臉泛著攝人的紅暈,小聲抗議著,“好...好多人。”

靳澤希彎了彎唇,“夫人教訓得是,下次注意。”

話雖這樣說著,可他的聲音輕狂又坦蕩,帶笑的嗓音落在閔恩夏的耳朵裏,絲毫感覺不到他要收斂的意思。

閔恩夏望瞭望天邊的驕陽,金黃的光線鋪天蓋地將她籠罩其中,滿目盛夏明媚。

以前覺得盛夏過於熱烈,她喜歡溫和柔軟的春天。

可現在,她發覺夏天也很迷人,她似乎越來越喜歡了。

————

江熠接受完記者訪問,拎著他穿不慣的高定西裝外套,渾渾噩噩地驅車回到別墅灣。

自從他回國,就沒有去過別墅灣,今日若不是助理撥來電話,說江董事長晚上有事要見他,他說什麽也不會回來。

一進門便是江父頤指氣使地訓斥,“你還知道回來?”

江熠瞥了一眼餐桌上一派祥和的表象,將西裝扔給傭人,拉過椅子吊兒郎當地坐下,“不是你讓我回來的?”

半晌,江熠嗤笑一聲,手臂撐著桌子佯裝起身,“不然,我走?”

江父雖看不慣兒子這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可昔日的專橫與叱吒雄威已然淡去不少,拍著桌子低喝道,“給我坐下。”

江母撩了撩精緻慵懶的波浪卷發,露出耳垂上熠熠生輝的紅寶石耳飾。

“都少說兩句,吃過飯,講完正事就各忙各的吧,大家都還有事要做。”

旋即江母向傭人吩咐,“張媽,給阿熠添副碗筷。”

江熠的身子向椅背靠了靠,細品這詭異的家庭氛圍,冷笑一聲,“有什麽大事,非得叫我回來?”

“下個月初,靳家老夫人80大壽,京北城上流人士都會去祝壽,我和你媽媽為你安排了一門婚事,正好借機見一見,把婚期定下來。”

江父的語氣冰冷,不是商量的口吻,更像是對公司下屬安排工作。

江熠手中的筷子不輕不重地摔到瓷碟上,“怎麽,你們的婚姻不幸福,也想讓我步你們的後塵?”

江母像是預料到他的抵觸,語調輕柔,“阿熠,聯姻沒有什麽不好,很多時候門當戶對的捆綁式婚姻往往要比自由戀愛的婚姻更牢固。”

在這方麵,江父倒是罕見地與江母步調一致,“你母親說得對,從小我就教過你,感情用事是最不可取的。”

江母精緻的臉頰保養得當,笑起來也沒有很深的皺紋。

“在感情這點上,兒子可要比你用情,阿熠,你的音樂會是為那位閔小姐辦的吧,可真浪漫。”

江熠俊美的桃花眼劃過一抹詫異,“你知道她?”

“我當然知道她,不僅如此,我還見過她。”

江熠那雙疲憊的桃花眼裏翻湧著別人看不懂的潮,幾秒的時間,心裏閃過無數的猜測。

他剛要開口追問,便被傭人的話打斷,“先生,陳秘書到了。”

江母唇角扯出一抹異樣,“小陳來了啊,讓她進來吧。”

江父清了清嗓子,眉頭緊鎖,吩咐傭人的語氣嚴肅了幾分,“不用了,告訴她我馬上出去。”

旋即江父似是察覺出自己語氣陡然間的變化,解釋了兩句,“是川城那邊的生意出了點岔子,陳秘書要和我去盯一下流程。”

江母精緻的臉上仍掛著完美的笑意,可目光卻沒有再落到他的身上,“嗯,去吧,路上小心。”

臨走前,又向江熠囑咐兩句,“靳家老夫人生日那天不要遲到,另外,銘江的財報我看過了,盈利額隻達到我對你的最低要求。”

“以後不要再搞音樂會那種無用的事,你和陸家千金的婚期定下來之後,你想怎麽樣我管不著,但現在必須和不三不四的女人給我斷幹淨。”

江熠嗤笑兩聲,尋著他的背影望見落地窗外耐心等待的陳秘書。

女人穿著一身白色職業裝,化著精緻的妝容,看起來也就三十來歲的樣子,比他大不了幾歲。

江母利落的話音打斷了他打量的視線,“那是你爸爸的新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