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別怕,我在
遲晗冷哼一聲,“爺爺奶奶過世給你留的資產最多,而我和媽媽卻隻有一小部分,你結婚。
聽說爸爸給你買了輛車,姐姐,你工作這麽光鮮,車自己也買得起吧,不如把爸爸送你的車借給我開開?”
閔恩夏回得不卑不亢,“爺爺奶奶的資產是按照遺囑來劃分的,有律師做公證,如果你們覺得不公平可以向法院起訴。”
迎麵走來兩個麵色不善的男人,一個頭發染成榴蓮黃色,一個手臂有紋身。
閔恩夏不確定這兩個男人是不是和遲晗一夥的。
她的視線快速掃過仍然沒有修好的監控,她不該走這條路的。
閔恩夏雙手緊緊捏著傘把,微熱的掌心沁出了一層薄汗,“至於車,抱歉,那是爸爸送給我的。”
兩個男人倉促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她要盡快離開這裏。
“遲晗,如果沒有其他事,以後不要來找我了,我們不熟。”
遲晗見她要走,終於懶得再裝下去,快步走上前拽住她披散在耳後的長發。
“跟你好好說話你不聽,就別怪妹妹不講道理了。”
頓時,空曠的後街回蕩著兩個男人陰險輕佻的笑聲,一時間淹沒了陣陣的雨聲。
紋身男顯然沒了耐心,罵罵咧咧,“艸,還跟她廢什麽話!”
榴蓮黃毛男人拽著她的胳膊將她整個人向後拖,撐在頭頂的雨傘無情地被摔在低窪處。
閔恩夏踉蹌地跌倒在滿是雨水的泥濘裏,潮濕的雨水混合著泥土浸透了她的褲角,恐懼慢慢從心底滋生。
紋身男上下打量著閔恩夏露出的白皙小腿和玲瓏有致的腰肢,嚥了咽口水,蹲下身子。
“小晗,你這個姐姐長得還挺正。”
遲晗明晃晃的笑意裏染了幾分陰險,“事成之後,虧不了你們。”
閔恩夏心底很害怕,但腦子卻保持著清醒,聲音透著幾分不疑有他的哽咽。
“你們別碰我,不是想要車和錢嗎,車鑰匙和銀行卡都在我包裏,遲晗,你自己翻。”
遲晗一把扯過她的包,“早這樣聰明,還用得著費這麽大勁兒!”
報警已然來不及,閔恩夏成功轉移一人的注意力,剩下的便是伺機逃跑。
她的聲音輕顫,含著一點哭腔,讓人一聽便知是涉世未深的女孩被嚇破了膽。
“車停在前麵街道,這張卡裏有100萬,足夠你們分了,你找到銀行卡,我...就告訴你密碼,隻要...你們別碰我就行。”
兩個男人聽到卡裏的金額,陰險的雙眼裏露出邪惡的光,臉上浮現輕浮的笑容。
兩人互相商量著,“小妞不光長得俊,還挺有錢。”
說話間她的手在牛仔褲後兜裏慌亂翻出防狼噴霧,對準紋身男的臉直直地噴了過去,而後用高跟鞋狠狠踢到榴蓮黃毛男人的痛處。
“艸,臭娘們兒!”
遠處的車燈隱約將後街照亮,刺眼的光線愈來愈近,閔恩夏拚了命地往有光亮的方向跑。
有光的地方就會有人,她就會得救。
無情的夜雨肆意地灑落在閔恩夏的身上,跑得愈快風愈涼。
雨水簌簌的灌進閔恩夏的領口和褲腿,浸透心底的涼意頓時張牙舞爪的席捲全身。
身後是流氓肮髒的謾罵聲,隻有猛烈地大口呼吸才能讓她切實感受到自己還安全。
下一秒,她便跌入一把黑色的長柄傘內。
閔恩夏慢半拍抬起頭,看見傘沿下英挺的眉眼,雨滴砸在傘麵上,像是在她的心口綻放出一朵朵美麗的碎花。
靳澤希將人溫柔地往傘下帶,脫下身上的黑色衝鋒衣披在她的身上。
他攬著她的肩膀半擁進懷裏,輕柔地撫著她的後頸,一下一下地摩挲,垂眸貼近她的耳畔,“別怕,我在。”
男人的聲音輕緩而低沉,像是一曲美妙的音符,裹挾著僅她可察覺的絕世溫柔。
女孩一雙烏潤的杏眸浸在水汽中,紅暈的眼角沁著點兒水汽,在聽到靳澤希聲音的那一刻,懸於眼睫的晶瑩終於不受控地吧嗒落了下來。
“靳澤希...我以為,以為...”
靳澤希的心尖掠過微微的窒息感,抬手用拇指輕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晶瑩,“乖,你擔心的事情不會發生。”
傘沿壓得很低,兩個流氓看不清傘內的情況,叫囂著,“小子,別他媽多管閑事,小心我特麽弄死你!”
靳澤希握著她微涼的手,將傘柄放到她的手心。
男人抬手解開袖釦,動作優雅地將襯衫挽至手肘處,昳麗的眉眼增添幾分令人膽寒的淩厲。
聲音低沉凜冽,向站在一旁的男人吩咐,“韓鬆,先送太太上車。”
傘下的男人隻身一人步入雨幕,硬朗不羈的輪廓漸漸清晰,一舉一動都帶著非凡的矜貴與野性。
遲晗認得這個人,頓感不妙,拎著閔恩夏的包從小路逃之夭夭。
兩個流氓掄起了拳頭,“喂!小子,我可提醒過你了昂,別他媽敬酒不吃吃罰酒!”
靳澤希的眼神冰冷如刀,陰鷙狠辣,透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像是地獄裏的閻羅,讓人對視一眼便覺脊背發涼。
他猛地抬腿踹到紋身男的腹部,榴蓮黃毛男人眼睜睜看著他大哥甩飛出去2米,嚇得連連後退。
還未來得及跑,靳澤希抓著榴蓮黃毛男人的頭發往柏油地麵上砸,使了十成的力氣,幾乎是一瞬便頭破血流,滿地是雨水衝刷過的痕跡。
韓鬆將閔恩夏護送到車上,閔恩夏坐在後排一臉擔憂,“韓助理,他...會不會有事?”
畢竟對方是兩個流氓,看起來還很壯,保不準會用什麽陰狠的招數。
“放心吧太太,靳總可是散打九段,從小就跟靳老爺子練,若不是身高太高,當年就進部隊當空軍了。”
話畢,韓鬆撥打了一通電話,轉身去收拾殘局,從另一條路包抄攜包潛逃的女人。
閔恩夏將手機裏的錄音做了備份,而後捏著手指,目光虛虛地落在車窗外不知多久。
直到她聽到車門外的交談聲,才漸漸回神。
“靳總,那兩個人...”
男人的聲線冷冽,透著徹骨的寒氣,“你帶人繼續,確保人站不起來,再送到薑局長那裏,拜托他好好關照一下。”
“明白,靳總。”
車門被拉開,閔恩夏驀地抬眸,看見渾身濕透的男人和垂在褲線上帶著點點血跡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