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有一丟丟饞他的身子?
閔恩夏眼眶一酸,白皙乖軟的臉頰倏地滑過淺淺的淚痕。
明明剛剛哭得都沒有這麽厲害,一想到他為自己受了傷,眼眶裏的晶瑩像是斷了線的珍珠,止也止不住。
靳澤希以為她是受到了驚嚇,心頭一陣慌亂,輕拍她的後背,耐心地哄著,“沒事了,別哭,再也沒有人敢欺負你了。”
她搖搖頭,“你受傷了。”
靳澤希的視線掃過自己的手背,舌尖抵過側臉,抽出濕巾慢條斯理地擦拭手指。
“他們傷不到我,是那畜生的血。”
閔恩夏心頭的重石忽地一落,“你沒有受傷就好。”
靳澤希將濕巾揚手丟進車載垃圾桶,驀地對上那雙小鹿般紅通通的眼睛。
他的聲音格外的低沉暗啞,“這麽擔心我?”
靳澤希抬手將她散落到側臉的發絲挽到耳後,輕輕摩挲著她微涼的耳垂,拇指滑到殷紅嬌嫩的唇瓣。
車內的氣氛陷入一種曖昧到極致的境地,兩個人沒有再說話,稀薄的空氣中彷彿隔著薄如蟬翼的一層。
駕駛座的車門突然被拉開,“靳總,事情都辦妥了,這是太太的包。”
韓鬆的視線掃到後排座,一種說不清的微妙氣息撲麵而來,他,他怎麽就大意了。
韓鬆尷尬地背過身子,刻意往窗外望去。
智者千裏,必有一失,必有一失啊。
靳澤希的聲音低低的,寂靜的空間裏聽得出有幾分不悅,他將包遞給閔恩夏,“看看東西少不少。”
閔恩夏仔細檢查一番,“不少,東西都在。”
靳澤希清傲冷冽的眼神中帶了幾縷溫柔,“一會兒需要去警局做筆錄,我陪著你,不用怕。”
“嗯,我不怕的。”
閔恩夏到警局後邏輯清晰地將事情始末介紹清楚,錄完筆錄從警局出來時暴雨驟然停歇,天色黑得可怕。
靳澤希把披在她身上的衝鋒衣攏了攏,他望著無一絲光亮的漆黑夜空,一股突如其來的後怕漸漸濃烈,蔓延至四肢百骸。
靳澤希原本想給閔恩夏一個驚喜,從機場回來直接去科研中心接她下班。
可在正門口等了將近一個小時,直到研究院的最後一盞燈熄滅,也沒有看見她的人影。
問過正門的保安,才知她往後街的方向去了。
他甚至不敢想象,如果再遲來半分鍾,會是什麽樣的局麵。
靳澤希從煙盒裏敲出一根煙咬在嘴裏,指尖微微發顫,沙啞問,“介意嗎?“
閔恩夏搖搖頭,她細想,靳澤希其實很少在她麵前抽煙。
男人手攏著火苗將煙點燃,深邃英俊的眉眼被煙霧繚繞,眼底的陰鷙漸漸消散。
“姩姩,你想怎麽處置裏麵的女人?”
閔恩夏若有所思,聲音沉靜,“按照法律程式走,讓她受到應有的懲罰,至於爸爸和秦阿姨那邊...不出意外很快就會知道了。”
閔恩夏這個人雖說性格溫柔乖軟,但也不會任人欺負,總該讓她的父親知道,當年他快速組建的新家庭成員都是包藏著怎樣的心思。
一個小時後,黑色的勞斯萊斯駛入溪山林語。
閔恩夏身子一輕,男人堅韌有力的手臂落到她的腿彎處,將她從車上公主抱了起來。
迎麵撲來的晚風帶著淡淡的潮濕感,他身上獨有的夾雜著雨水的清冽香氣緩緩向她襲來。
明明是很奇怪的味道,卻讓她覺得格外安心。
閔恩夏的耳畔貼緊男人的胸膛,能聽到他堅實的心跳,她甚至感覺那顆剛踏過冰河的心重新活躍了起來。
男人邁著沉穩的步伐踏上別墅的台階,“抱緊,不怕掉下去?”
閔恩夏茫然抬眼,呆呆滯滯地瞧了他幾秒,而後緩緩抬手,將手臂輕輕環住他的脖頸,竟真的聽話得收緊了幾分。
女孩的聲音柔柔的,“靳澤希,你怎麽提前一週回來了?”
靳澤希眉眼低垂望著她,聲音含著漫不經心的笑意,“想曦曦了,提前回來看看她。”
也不知小姑娘聽懂了幾分,她眉眼彎彎的,黑色的瞳仁像是被墨水浸染,灑滿了細細的碎鑽。
可惜,這個時間,曦曦被周姨抱去貓咪窩裏睡覺了。
閔恩夏住的這間臥室很大,有獨立的浴室和洗手間。
靳澤希先是去自己房間換了一套黑色綢緞的家居服,旋即去她的浴室為她調好水溫,放洗澡水。
靳澤希從浴室折回來時,閔恩夏還在手機上與金歲歲聊天。
她怕歲歲擔心,並沒有將方纔發生的事告訴她,見靳澤希走過來,寥寥地回複歲歲幾句。
男人的視線落在她白皙細嫩的小臂,上麵有幾處輕微的擦傷,隱隱可見淡淡的傷痕。
靳澤希眉心微皺,翻出藥箱,溫熱寬大的手掌握著她纖細的手腕,用細長的棉簽輕輕沾上碘伏,邊上著藥邊像哄小孩子般吹了吹。
他的聲音輕柔無比,像是怕驚擾到誰,“疼嗎?”
閔恩夏望著眼前微微半蹲,眉眼幽邃的男人,他似乎剛衝過澡,額前黑發微垂,身上的味道清爽又平和。
“沒有那麽疼。”
疼倒談不上,反而有些癢。
說不上來的癢,抓不到,撓不著,更像是曦曦毛茸茸的尾巴在心頭某個地方似有若無地剮蹭了幾下。
“叮”的一聲,金歲歲的微信跳轉進來。
閔恩夏用另一隻手點開語音,剛想將手機貼到耳邊,就聽到揚聲器裏的女聲語速頗快的傳來。
“夏寶,話說靳澤希那麽一個大帥比天天在你麵前晃悠,那身材,那張臉,嘖嘖!
你難道就沒有一丟丟饞他的身子?就沒有那麽一瞬間想扒光他的衣服,然後...”
手機螢幕的光亮被慌慌張張的人無情暗滅,金歲歲的聲音也戛然而止,隻留下室內一片微妙的靜謐。
浴室裏的水聲淅淅瀝瀝,聽得人心緒蕩漾,閔恩夏的胸腔也跟著輕輕震動著。
頭頂的暖燈昏黃耀眼,印在女孩白皙的臉頰也有幾分炙熱的溫度。
她不自覺地瞥了一眼靳澤希,男人麵上仍是氣定神閑的,沒有絲毫表情。
她幹笑了兩聲,“那個...歲歲她那個人就是那樣,說話不拘小節的,你...不要見怪。”
靳澤希將棉簽丟進垃圾桶,慢條斯理地擰緊碘伏瓶蓋,聲音懶洋洋的。
“沒關係,你回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