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閔恩夏,蹲你是真難啊

晉豪會所1023包廂,富二代公子哥正聲嘶力竭地唱著。

“你的一字一句猶如刀疤劃心上,我的一舉一動隨你改變多荒唐,任你肆意玩弄,從沒去想,你是有多囂張...”

江熠胸口悶著一股散不開的鬱氣,抬腳將茶幾上的酒瓶踢倒,嘩啦啦地倒了一地,眾人聞聲都望了過來。

許晉洲最先察覺江熠的異樣,心中有個不好的預感緩緩升騰,他擺擺手讓大家先走,隻讓程嬌嬌留下。

程嬌嬌拿著紙巾輕輕擦拭流到男人領口的威士忌,語氣裏泛著心疼,“阿熠哥這麽好,她怎麽下得去手啊。”

江熠呆滯兩秒,修長的手指微微攏起,腦海中不斷閃過閔恩夏的冷漠與決絕。

像是有人將一盆冷水兜頭澆下,連呼進的空氣都彷彿在肺部結成了冰塊,烙得發疼。

他低聲嗤笑,“她結婚了...居然結婚了?”

許晉洲心口一沉,出聲安慰,“嗨,閔恩夏結婚說不定還是件好事兒,正好你也可以放下了。”

“就憑你江少的女人緣,追你的女人都能排到法國去,還愁沒女朋友嗎?!”

“再說那閔恩夏有什麽好的,她自己無趣就算了,還總限製你跟哥幾個出來玩,我看嬌嬌就比她好一百倍。”

江熠煩躁地將程嬌嬌擦拭的手躲開,疾步走到許晉洲麵前,眸子微眯,“你怎麽知道是閔恩夏結婚?”

許晉洲慌了神,“阿熠,我...”

江熠的目光淬著寒冰,雙手猛地抓住他的衣領,“你他媽早就知道她結婚?”

“她老公是誰?說啊!”

饒是許晉洲還未確定閔恩夏的老公就是靳澤希,即使確定,麵對發了瘋似的江熠,他也不敢透露半分。

“阿熠,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我是看你失魂落魄的鬼樣子,猜到的。”

江熠彷彿置若罔聞,桃花眼裏彌漫著不正常的紅,像一頭被困住的凶獸,暴躁又瘋狂。

許晉洲抓住他有力的手腕,“江熠,別他媽的為了一個女人,傷了兄弟情分。”

程嬌嬌見狀,從江熠的身後環住他的腰,“阿熠哥,你別衝動。”

身後一股柔軟的力量讓江熠的理智漸漸回籠,他鬆開許晉洲的衣領,頹廢地坐在沙發上。

江熠冷冷睨著站在一旁的女孩,像是想起什麽,暴躁地衝她喝道,“你他媽算老幾,輪得到你來說!”

程嬌嬌被凶得梨花帶雨,拿起包包從包廂裏跑了出去。

包廂內霎時安靜下來,江熠通紅的桃花眼被寬大的手掌遮住,一滴滴眼淚不受控地從眼眶滾落下來,心口一牽一牽地疼。

男人悶頭喝了一口酒,低聲呢喃,“她一定是看到我身邊坐著別的女人,又在和我生氣。”

“即使結婚也是她外公逼她的,她和那個人又沒有感情,隨時都有可能離婚。”

許晉洲看著他痛苦的樣子,想說什麽又生生嚥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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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雨季總是說來就來,淅淅瀝瀝敲打著實驗室的窗欞,盡情傾訴著仲夏的燥熱不安,紛繁的雨絲擾人心絃。

閔恩夏細心算著,靳澤希下週應該就能回來了,心口竟生出了幾絲迫不及待。

由姐用指尖輕輕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怎麽,想你老公了?”

閔恩夏漸漸回神,“沒,沒有,我在想實驗資料。”

由姐笑得意味深長,知道小年輕害羞,沒再多說,“準備去吃飯了,資料配糖醋裏脊,吃得更香。”

肖薇不滿地發牢騷,“咱單位後街小路上的監控壞了,也不知道怎麽搞得,現在還沒修好。”

提起科研中心的後街,新進科研所的張揚頓時來了興致,“你們發現沒,這幾天後街上有個女人長得賊漂亮,跟混血兒似的,總在那附近溜達。”

林小曼最近也漸漸從失戀的負麵情緒中走了出來,做好清點工作後,小跑著跟上他們的腳步,與他們玩笑幾句。

“你們男人還能再膚淺點嗎,長得漂亮怎麽了,在咱們單位附近神出鬼沒,說不定是個美女jian.諜。”

直到夜幕降臨,濃濃的雨幕也沒有停歇,反而有變大的趨勢。

閔恩夏的車停在靠近後街的停車位,她撐開透明的長柄傘,與同事匆忙道別,向後街走去。

一道閃電夾雜著震耳欲聾的雷聲,肆虐著冷漠的黑夜,大雨猛烈敲打在柏油路上,讓人陡然升起幾分壓抑與恐懼。

“閔恩夏,蹲你可是真難啊。”

閔恩夏皺著眉聞聲轉頭,眼前的女孩麵容姣好,紮了一個高高的馬尾辮,耳垂上銀色的大圈耳環格外顯眼,手裏正把玩著打火機。

閔恩夏依稀記得第一次見到遲晗時,她五官漂亮得像是從玩具箱子裏走出來的洋娃娃。

躲在秦阿姨的身後,親切地叫閔川“閔爸爸”,叫她“姐姐”。

閔恩夏的聲音清冷而疏離,“遲晗,你找我有事?”

遲晗哼笑一聲,“沒有事能來找我的好姐姐嗎?”

“我一個人來京北城發展,真的很不容易,好不容易找到一份體麵工作卻因為你,被銘江傳媒不明不白地辭退了。”

她撐著傘繞到閔恩夏麵前,散漫踱步,手掌按著她的肩,用了幾分力道,語氣裏卻滿是柔弱。

“姐姐,換家公司,參加模特訓練需要找好的妝造,一係列下來至少要幾十萬,我的好姐姐,你說我的工作因你而丟,你是不是應該補償我。”

時至今日,閔恩夏自然不會相信她裝出的柔弱可憐,小時候她在這種事上吃的虧已經夠多了。

她不關注娛樂圈的事,自然不知道她這幾個月的經曆,但是江熠不是很喜歡她嗎,怎麽會給她辭退?

她下意識地握緊手機,在遲晗看不到的地方調好錄音模式,“秦阿姨手裏有那麽多錢,你應該去找她,而不是來問我。”

遲晗抬手去觸碰閔恩夏垂落到胸前的發絲,卻不成想被她刻意躲開。

兒時驚豔的眸子裏此刻透著幾分不悅與猙獰,“我媽年輕的時候為了照顧你們姐弟倆,任勞任怨都沒有出去工作,哪會有錢呢?”

閔恩夏澄澈的瞳仁裏透著幾分厲色,聲音冷沉,“秦阿姨年輕時候不工作,那是甘心享受院長夫人的美稱,是不是為了照顧我和中夏,你們心裏最清楚。”

她頓了兩秒,目光直視遲晗,“這些年爸爸的工資卡一直在秦阿姨那裏,她怎麽可能沒有錢?”

劈裏啪啦的雨聲惹得遲晗心緒煩躁,她沒想到閔恩夏居然連這個都知道。

臭丫頭這些年不知在哪學的伶牙俐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