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靳太太想占便宜,可以直說

閔恩夏淺笑盈盈,“會的。”

其中一個小輩也是個人精,幾人喚他小伍,順勢添了一把火。

“嫂子,我們可要跟你告狀,靳二哥參加酒局從不喝酒,好端端的酒局成了養生局,你說這局可有什麽意思。”

小伍邊說著,邊繞到閔恩夏右側,將她手邊泛著剔透光澤的高腳杯斟滿白酒,“嫂子,我們敬你,你意思一下就成。”

靳澤希臉上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冷然,從女孩手中一把將酒杯奪過來,因輕微的晃動,濃烈的白酒從剔透的杯壁流淌而下。

他的聲音蓄滿不容置喙的戲謔,“兔崽子活膩歪了就直說。”

閔恩夏的聲音很低,纖柔的手指拽著他的袖口,“沒事的,我會喝些酒,不會醉。”

柔軟的聲音霎時被湮沒在起鬨聲中,靳澤希將一滿杯的白酒悉數飲盡,倒置酒杯,一滴不剩。

男人的唇角輕勾,笑得痞氣又輕狂,“滿意了?少為難你嫂子。”

包廂內的氛圍瞬間變得火熱,喧鬧聲、嬉笑聲不絕於耳。

靳澤希又怎會不知道,他們的目的哪裏是要敬酒,無非是逮到機會整他罷了。

烈酒入喉在胃裏打了一轉,灼燒的感覺慢慢氤氳了整個胸腔和血脈。

靳澤希緩緩坐下,胸膛上勃發的肌肉線條輕輕震動著,低啞的聲音似一縷熱風吹進她的耳朵裏。

“小姑娘出門喝什麽酒,忘了上次喝醉酒什麽狀態了?”

閔恩夏垂眸凝思,上次喝酒......

結果就是和他接吻,把他咬破,然後他要她負責,他們就結婚了。

蔣淮在桌對麵遙遙舉杯,從煙盒裏敲出一支煙,想到屋內有女士又放了回去。

他漫不經心地揶揄道,“給我接風的酒都沒能讓靳二喝上一口,還是弟妹麵子大。”

夜色將天空漸漸染成黑幕,靳澤希將黑卡壓在前台,帶著閔恩夏提前離席。

“祝靳二哥與小嫂子百年好合、早生貴子、三年抱倆、五年抱仨!”

兄弟們的賀詞愈發沒正形,一股腦被無情地隔絕在包廂內。

走出包廂,硬朗不羈的男人扶著廊道的牆壁,腳步愈發的虛浮,他已經很久沒有過這種暈暈沉沉的感覺了。

閔恩夏上前將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眉尖輕蹙,“你先忍一下,我扶你上車。”

靳澤希現在的腦子一半昏昏然飄在半空中,一半是極力壓製而來的清醒,像是分裂成了兩半,各種微小的感官似乎都變得強烈,愈發難捱。

喝醉的感覺很難受,但能被她照顧,卻又很值!

輕柔的晚風拂麵,閔恩夏站在賓利車前,吃力地扶著高大頎長的男人,“車鑰匙在哪?”

靳澤希頭歪靠在她的脖頸上,噴出的酒氣撩得她的肌膚一陣滾燙,“在兜裏。”

閔恩夏的視線落在他的西裝褲,伸出嬌小的手掌往右邊褲兜裏由淺入深的探入,右邊沒有,環著他的勁腰又探到左邊的褲兜。

他的西裝褲是由著名工匠高階定製的款式,麵料絲滑,手感極好。

閔恩夏一不小心,手指就滑到了不該觸碰的地方。

男人單手撐在車頂,悶哼一聲,“往哪裏摸?”

閔恩夏也不知是這一陣忙活的,還是緊張地急於自證清白,白皙的額角沁著一層薄汗。

嬌柔的身軀被籠罩在男人的懷裏,“我沒有...我在找車鑰匙。”

她的呼吸微凝,頭頂傳來散漫的笑意,“我有說在褲兜裏嗎?”

小姑娘雪白的雙頰,像是飲了酒隱隱泛著紅,在他的西裝外套裏輕而易舉地翻出車鑰匙。

靳澤希的嗓音拖得又長又慢,帶著酒氣熏出來的性感啞意,“靳太太想占便宜,可以直說,老公給你占。”

她哪有!

明明是他沒有說清楚。

軒淼閣采用會員製,來這裏吃飯的客人非富即貴,前廳正播放著竹笛輕音樂,樂聲輕緩悠長。

許晉洲是這裏的股東之一,陪著江熠在前台翻看訂包廂的客人名單。

不知不覺,布穀掛鍾的時針慢條斯理地爬過四分之一圈。

也不知江熠抽什麽風,一張照片而已,從京北城另一端開車奔了過來。

“阿熠,要不算了吧,你來來回回都看三遍了,閔恩夏或許隻是和普通朋友來這兒吃了頓飯。”

江熠修長冷白的手指停留在花名冊上的某一行,輕嗤,“普通朋友?她以前一門心思隻有科研,從來不會出入這樣的場所,什麽時候交過這樣的男性朋友,我會不知道?”

許晉洲驀地望向閔恩夏與那個男人右轉的VIP包廂方向,視線落在106包廂的訂餐人-蔣淮的名字上。

圈子裏的人都知道蔣淮與靳澤希是至交。

許晉洲的腦海裏升起一個微弱的猜疑,膝蓋抵在木石雕刻的工藝品上,傾到江熠身邊。

“阿熠,你說閔恩夏和靳澤希,他倆會不會......”

江熠修長好看的手指微微攏起,明知許晉洲這個二貨在說一件概率極小的事,胸腔卻無端地屏著一口濁氣,一種悶悶的鈍感四散開來。

半晌,他嗤笑一聲,那雙多情的桃花眼裏帶著清清冷冷的光影,“你覺得可能嗎,恩夏心地那麽柔軟的人會喜歡京北城冷酷不羈的靳二公子?怎麽聽都像個笑話。”

許晉洲霎時鬆了一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嗐,也是,不可能,怎麽看都不可能。”

江熠悅耳的嗓音放得很低,似乎一陣輕風就能吹散,“放心,我有數,恩夏的外公一定在逼她相親,沒有人比我更瞭解她。”

“她的心裏不會再住進其他人,不會。”

最後一句話飄渺如煙,不知是說給誰聽,江熠起身離開,倜儻的背影堪堪有幾分落寞。

許晉洲和前台經理打點兩句,幾個男人的說笑聲霎時吸引了他的注意。

“蔣哥,你別說小嫂子長得是真漂亮啊,妥妥的氧氣美女。”

“這麽年輕的女博士卻一點架子都沒有,言談舉止知性又溫柔,靳二哥福氣是真不淺。”

儒雅的男人嗓音低醇好聽,輕笑,“在靳二背後談論他的夫人,這若是讓他聽到,小心捱揍。”

“哈哈,改天我問問小嫂子,她科研所還有沒有這樣的姑娘,給我也介紹一個。”

許晉洲木訥地望著幾個矜貴男人的背影,臉上的驚詫之色久久無法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