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她該不會交男朋友了吧
閔恩夏望著身旁麵色慵懶的男人,車窗外的微光勾勒得他的麵龐俊雅異常。
她想在這段不一定有未來的婚姻裏,多了一個朝夕相伴的家人。
這感覺,還不賴。
回到溪山林語,各懷心事的兩人互道晚安,各自回房。
閔恩夏拆開中夏給她的檔案袋,是一輛賓士某型號的車鑰匙,她大概能猜得到中夏是怎麽和爸爸說的。
爸爸也是不想她在婆家跌了麵子,可是這個價位的車她自己也買得起。
先不說讀書期間,她參加大大小小的競賽獲得的獎金,單看爺爺奶奶給她留的資產就已經足夠豐厚了。
爺爺奶奶是深城有名的書香門第,對秦氏母女一直有禮有節,但卻從未把遲晗當做親孫女。
畢竟不是閔家的骨血,留給她們的資產自然抵不過恩夏兄妹二人的。
中夏的那份資產還放在她這裏保管,等他大學畢業就交給他。
閔恩夏的腦海裏閃現白天打球時,他狀似無意地回應無法去俱樂部打球的原因,她確實要替弟弟考慮一下未來了。
閔恩夏的微信對話方塊停留在與閔川的聊天界麵,刪刪減減幾次。
最後隻傳送了四個字【謝謝爸爸】
靳澤希在書房用膝上型電腦處理工作,遊標在國外傳來的郵件上閃了兩下,他輕輕按著眉心,眉宇間帶著淡淡的疲憊。
旋即男人一聲輕歎,翻出微信,幽幽打了幾個字。
【靳澤希:回國了?】
【蔣淮:回了,虧你還想著我。】
靳澤希沒有與他閑扯,直入主題,【之前你說投資的俱樂部裏缺個球員,我有個合適的人選。】
【蔣淮:沒聽說你身邊還有會打球的,是哪家的公子?】
【靳澤希:我小舅子。】
下一秒,靳澤希發來一條語音,語調慵懶而散漫。
“哦對了,你沒有結婚,可能不懂小舅子的意思,我勉為其難向你解釋一下,小舅子就是我夫人的親弟弟。”
【蔣淮:可以!靳二你真可以!】
閔恩夏發現這幾日周姨做的早餐都特別對胃口。
水晶蝦餃晶瑩剔透,奶黃包甜甜糯糯,就連平平無奇的清粥都透著淡淡的桂花香。
靳澤希最近似乎還挺忙的,早上走得很早,用早餐時基本見不到他人影,她也樂得自在,一不小心就多吃了一些。
周姨在一旁笑得輕快,沒頭沒腦地來了一句,“還是先生瞭解太太的口味。”
————
天空暗色翻湧,暖陽驀地躲進厚厚的雲層,原本淩厲的日色漸漸柔和了起來。
閔恩夏走出華清科研所的大門,黑色邁巴赫仍如往常一樣穩穩地停靠在路邊。
一想到英挺帥氣的男人今日不知又會在副駕上準備著一束什麽鮮花,她竟有些許的期待。
閔恩夏的步履帶著幾分急切,車邊恭敬等候著的男人身影漸漸清晰起來,她怔然一愣,眸底閃過一縷猝不及防的失落。
坐進車內,果然無人。
閔恩夏坐在後座,輕聲問,“張叔,他還沒有下班嗎?”
張叔啟動車子,偏頭回應,“太太,二公子晚上有個飯局,可能還要一陣兒才能結束。”
不多時,張叔接了個電話,“韓助理。”
不知對方說了什麽,結束通話電話後張叔的臉色頗有幾分為難,像是在思忖如何開口。
“太太,我一會兒要去機場接靳董,二公子喝了酒,可否...”
閔恩夏瞬間明白張叔的用意,溫柔淺笑,“張叔,我去接他就行,你先忙。”
張叔不善於扯謊,頓時鬆了口氣,“謝謝太太,我先將您送到軒淼閣,二公子的車停在那裏。”
“嗯,麻煩了。”
軒淼閣的門廳內有一座鬱鬱蔥蔥的假山,池子裏的金魚懶洋洋地遊著,古老的大樹伸展著茂密的枝葉,翠綠簇擁在一塊兒。
頭頂精緻的古樸罩燈有著春意盎然的柔勁兒,洋洋灑灑的穿過樹葉,落下一地斑駁的光影。
閔恩夏給靳澤希發了條微信,告訴他已經到了。
旋即坐在假山旁的藤椅上,膝蓋墊著膝上型電腦,處理白天的實驗資料,準備擬建資料模型。
許晉洲和朋友剛進餐廳,便看到穿著一身法式黑色長裙的女孩,白色的泡泡袖盡顯乖巧恬淡。
一頭黑發如綢披散在肩後,挺直秀巧的鼻梁,曲線完美的下頜,精緻的側臉彷彿一幅清雅柔美的油畫,正一臉認真地敲擊膝上型電腦處理什麽。
也不知道阿熠怎麽就對她念念不忘。
長得是溫柔清純,可阿熠高中時期處的女朋友哪個不是明豔嬌麗。
哪有女生會像她這樣,來高檔私房菜館處理工作。
嗬,怎麽看怎麽呆!
許晉洲抬手按下快門鍵,微信發給江熠。
再抬眼時,門廳隻餘下一抹窈窕溫柔的背影,旁邊跟著一個英挺頎長的男人。
男人垂眸不知問了什麽,女孩搖搖頭,莞爾一笑。
臥槽,她該不會交男朋友了吧......
許晉洲站得有些遠,看不真切男人的樣貌。
通往包廂的廊道僻靜悠長,水聲綿綿,綠植紛繁茂密。
閔恩夏乖軟的小臉流露出擔憂,“你怎麽沒有提前告訴我要見你朋友啊,我都沒有打扮一下。”
靳澤希接過她拎著的電腦包,將她從上到下打量一番,“靳太太這樣,已經算便宜那群小子了。”
進入包廂才知都是京北城有名的貴公子,靳澤希的朋友對閔恩夏自然禮數周到,一口一個嫂子叫得恭恭敬敬。
唯獨帶著金絲邊框眼鏡的儒雅男人眸底蓄著幾分驚詫,沉聲開口,“弟妹。”
閔恩夏一一笑著應對,她著實沒有想到靳澤希會帶她接觸他的朋友圈。
他們這樣的關係,應該越少的人知道才越好,可他卻偏偏不如此。
侍應生遞來選單,靳澤希明明沒有問閔恩夏想吃什麽,添的菜卻都是她愛吃的。
靳澤希盛了一碗新上的澳洲龍蝦粥,熱氣騰騰,還散發著龍蝦的鮮香,放到閔恩夏的手邊。
男人垂眸與她低語,“老蔣從國外回來,為他接風。”
閔恩夏瞭然,聽著那位儒雅男人在國外的趣聞,低聲與他耳語,“你們朋友聚會,帶我一個女士會不會,不太方便?”
靳澤希的聲音懶洋洋地響起,一雙深邃而狹長的眸子裏盈滿笑意,將魚碟裏唯一的一塊魚臉肉挑到她的盤子。
“甭理會,他們隻有羨慕的份兒。”
靳澤希手裏閑適地握著裝著清水的高腳杯,酒桌上的男人一輪接著一輪地敬,沒有人敢把他手裏的清水換成酒。
靳澤希就這樣姿態悠然地拿著手裏的清水迎著各色美酒。
幾個小輩都知道每次聚會他都滴酒不沾,酒桌上隻有蔣淮年長,蔣淮不發話,沒人敢灌他。
蔣淮摩挲著剔透的酒杯外壁沁出的細小水珠,圓桌對麵的男人無微不至的舉動映到他琥珀色的瞳仁裏。
往日裏霸道不羈的靳二公子,居然會給女人挑魚刺,真是見了鬼了!
蔣淮勾了勾唇角,意味深長地挑眉輕笑,“弟妹會喝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