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閔恩夏,和我結婚吧

莫南察覺到自己的失態,儒雅開口,“抱歉,閔小姐,是我失禮了,我沒有想到您本人這麽漂亮。”

莫南的爺爺與他提這場相親前,他本沒有抱太大的希望。

畢竟生物係女博士與溫柔美女兩個名詞融合在一個人身上,概率屬實太小了。

閔恩夏回得客氣,“謝謝。”

莫南儀表堂堂,比她想得還要健談些,幾分鍾的時間已經從中國飛行史聊到外國飛行技術。

以前聽肖薇說京北城的相親有多可怕,一般來講,這個年齡段的優質男人還靠相親找物件的,不是眼光太高,就是有什麽缺陷。

肖薇當時說得有聲有色,“這個缺陷就比較嚇人了,小到性格缺陷例如摳門、邋遢,大到隱性人格,雙性戀、家暴男、家族遺傳病......都有可能。”

幾個服務生窸窸窣窣的交談聲將她的思緒拉了回來。

“總裁一會兒要來視察工作,單經理讓我們打掃一下衛生、注重個人儀容儀表。”

女服務生激動不已,“真的嗎?聽說咱們新上任的總裁比男模還帥,終於可以一睹真人了。”

“可省省吧,總裁第一次來視察,人是又酷又帥,但也鐵麵無情,跟冷麵閻羅似的,小心飯碗不保。”

不多時,西餐廳門口規規矩矩地站了兩排服務生,傳說中的總裁被經理、店長簇擁著,眾星捧月般出現在餐廳內。

閔恩夏也是好奇,到底是什麽樣的總裁能被服務生們傳的神乎其神。

不曾想抬頭的一瞬竟對上男人熟悉的目光,那雙黑眸幽暗深沉,彷彿能把她整個人都吸進去。

靳澤希穿著黑色高定西裝,西裝領口繡著金色的圖騰,襯得他一身清貴。

男人走路的姿勢從容而優雅,氣度不凡,筆直的褲線隨著他屈膝前進的動作形成漂亮的弧度。

他微微抬手示意身旁的人稍等,長腿徑直走到閔恩夏那一桌。

女孩有一瞬愕然,墨菲定律還真是應驗了。

她的粉唇微抿,“澤希哥,好巧。”

靳澤希的嗓音溫沉帶著細微的磨砂感,英俊的臉上喜怒不辯,“不巧。”

他轉頭淡幽幽地看了一眼女孩對麵溫文儒雅的男人,“和朋友吃飯?”

“嗯...算是吧。”

空氣中凝滯了片刻,閔恩夏感受到靳澤希投向莫南的眼神很強勢、並不友好。

她最近並沒有惹到他,還在因為那晚的事生她的氣?

莫南微微頷首,主動與他打招呼,“你好。”

靳澤希睨了男人一眼,虧得他的涵養好,點頭算是回應了一下。

男人的下頜線條冷硬,繃緊的咬肌格外凸顯,黑瞳裏帶著一絲微妙的壓迫感,“慢慢吃,結束後在這裏等我,有話和你說。”

餐廳單經理湊到靳澤希身旁,頷首,“靳總,我們到二樓包廂談?”

靳澤希下巴微揚,指向閔恩夏隔壁那桌,“就在這談吧。”

單經理也不知靳總今日為何大駕光臨,以往都是每週一他親自到集團大樓匯報餐飲業發展業績及門店布展的。

匯報的過程中,靳總給覃律師撥打了一通電話,好像是讓律師拿什麽協議過來。

麵前的靳總雙手環胸,麵色陰沉,不時鼻腔裏溢位一聲冷哼,這是對他的工作不滿意?

十多分鍾的時間,閔恩夏都在扮演著一名合格的傾聽者。

她的聲音溫柔,卻帶著不著痕跡的距離感,“莫先生,實話跟您說,我是被外公外婆逼著相親的,其實我並沒有戀愛的打算,我剛回國參加工作,想先以事業為重。”

莫南點頭表示瞭然,並沒有為難她,“沒關係,我理解,見你之前我也是這樣想的。”

隻是....現在的他有點改變想法了。

莫南招呼服務生結賬,閔恩夏輕聲道,“莫先生,我提前將賬單結好了。”

她不喜歡欠別人的,尤其是這種以後幾乎不會再見的關係。

莫南微微欠身,“閔小姐太客氣了,那你先忙,學校那邊還有事我就先走了,以後有機會我們再見。”

春日的細雨淅淅瀝瀝飄然而至,一串串雨滴如珠簾順著窗欞滑落。

閔恩夏一抬眼,一個陌生的身影不期然地闖入她的視線裏。

眼前的男人夾著公文包,恭敬有禮,“閔小姐,二公子請您過去。”

在覃律師的指引下,閔恩夏乘坐觀光電梯來到三樓的包廂。

電梯裏她看了一眼手腕間的白色手錶,按照時間推算,第二場相親恐怕來不及了。

正這樣想著,恰好收到對方發來的致歉簡訊。

【馬醫生:閔小姐抱歉,臨時有台手術無法赴約,我們改天再約。】

包廂內裝修高檔華麗,視野很好,落地窗外霧濛濛的雨幕籠罩著京北城,別有一番朦朧感。

靳澤希看清推門而入的女孩,眉眼裏浮現點點溫柔,旋即將指尖橘黃色的火光熄滅。

他微微抬手,單經理頓時會意讓包廂內倒酒的服務生退下,給兩人留有足夠的空間。

在大堂裏閔恩夏與那個男人的對話,靳澤希聽得一清二楚。

他沉聲開口,“外公外婆逼你相親的?”

閔恩夏乖巧點頭,秀氣的眉心微擰。

她坐著的是背部懸空的法式椅子,許是前幾天腰部被硌到,再加上實驗室裏連續彎腰做實驗,沒有休息好。

這會兒陰雨連天倒是有幾分隱隱作痛,像是無數隻螻蟻密密麻麻地往她的後腰鑽。

閔恩夏略顯痛楚的表情落到靳澤希的眼中,他狹長的眸子攀上擔憂的神色,起身去尋了一個藍色歐式抱枕,小心翼翼地墊到她的座椅後背。

閔恩夏連忙道謝,“謝謝,澤希哥是有話要和我說?”

靳澤希的心口一點點收緊,心跳在春日的細雨中一聲強過一聲,懶散的聲音裏透著不易察覺的緊張。

“閔恩夏,你可能不知道,我這個人呢,非常傳統,那天晚上的事...你想就這麽算了?”

女孩澄澈的瞳孔微縮,乖軟的小臉寫滿了坦蕩與真誠,“我沒想就那麽算了...”

他的身子慵懶地靠在椅背上,含笑的嗓音痞氣十足,還帶著微微沙啞的曖昧,“那是我的初吻,你打算怎麽解決。”

閔恩夏:“…”

她輕顫著睫毛垂眸,那也是她的初吻啊...

唉,沒辦法,誰讓是她先主動的呢。

“那你要我怎麽解決?”

靳澤希修長的手指在剔透的杯子上摩挲兩下,“閔恩夏,和我結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