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物。

陳硯輕輕拉拉清漪衣袖,虛弱道:“他……不是壞人……”

曆經生死,他分得清,誰是惡鬼,誰是淪落人。

清漪放鬆些許,低聲:“多謝老伯。”

老獵戶叫趙伯,獨自一人深山打獵,早已看透亂世殘酷。

他救了兩人,帶回山中小屋。

屋子簡陋,卻能遮風擋雪,比山坳受凍強百倍。

趙伯懂粗淺治傷法,找來草藥,幫陳硯接骨、包紮。

斷骨複位劇痛,讓陳硯幾次昏死,卻硬是咬著牙,一聲不吭。

清漪守在床邊,日夜照料,喂水、喂藥、擦身,片刻不離。

在她精心照料下,陳硯傷勢,一點點穩住。

這日,屋外急促腳步聲,伴著少女壓抑痛呼。

趙伯臉色一變,衝出去。

陳硯與清漪連忙起身跟上。

隻見鮮卑服飾少女,倒在地上,右腿高腫,烏黑血液滲透褲管,散發腥甜劇毒氣息。

被毒蛇咬了。

少女不過十六七歲,臉色慘白,嘴唇發紫,渾身抽搐,眼看不行。

“阿古拉!”趙伯失聲,臉上第一次慌亂。

這是他亂世撿來的鮮卑孤女,如親孫女一般。

陳硯心頭一緊,立刻上前。

“讓我看看!”

他不顧傷勢未愈,蹲下身掀開少女褲管。

傷口兩個深齒痕,周圍發黑壞死,毒液飛速蔓延。

再晚一時三刻,神仙也救不回。

第七章 能活,已是僥倖

“清漪,找刀,找烈酒!”陳硯沉聲喝。

清漪立刻行動。

無手術刀,隻有趙伯獵刀;無烈酒,隻有一罈劣質山果酒。

陳硯用果酒燙刀消毒,咬著牙對阿古拉:“忍著點,會死,也會疼。”

阿古拉意識模糊,隻能微弱嗚咽。

陳硯閉眼,再睜開,隻剩醫者冷靜決絕。

手起刀落,剜去傷口周圍壞死血肉。

鮮血噴湧。

阿古拉猛地一顫,淒厲慘叫,隨即昏死。

陳硯臉色蒼白,冷汗佈滿額頭,胸口傷口因劇烈動作崩裂,滲出血跡。

他卻像感覺不到疼,用嘴吸出殘留毒液,吐掉,再用清漪遞來草藥嚼碎敷上,緊緊包紮。

做完,他再也支撐不住,踉蹌後退,癱坐地上大口喘息。

“暫時……保住命了……”

趙伯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