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今,你已身在局中。我一人之力,恐難成事。你……你可願助我?你雖年少,但此次醒來,我觀你心思縝密,遇事冷靜,遠勝從前。或許,這是天意。”
林羽沉默了。理智告訴他,這渾水太深,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但情感和求生欲卻在呐喊:不拚,就是坐以待斃!沈逸是他目前唯一可以信任的親人,而陳軒的出現,或許也是一個變數。那些在現代社會被壓抑的冒險因子,在這個生死一線的關頭,竟然蠢蠢欲動起來。
窗外,山風呼嘯而過,吹得窗紙嘩嘩作響,彷彿亂世的號角。林羽抬起頭,看著沈逸殷切而疲憊的眼睛,終於緩緩點了點頭,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表叔,我該怎麼做?”
沈逸眼中閃過一絲欣慰,隨即被更深的凝重取代。他湊近林羽,開始低聲講述他這些日子暗中查探到的線索,關於另一枚鐵牌可能的下落,關於禦史生前可能信任的人……油燈的火苗跳躍著,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拉得很長,彷彿兩個即將踏上未知險途的孤獨旅人。前路茫茫,殺機四伏,但他們已冇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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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章 線索初現
根據沈逸探得的訊息,另一枚鐵牌最有可能在一位名叫韓庸的退役老校尉手中。韓庸曾是那位遇害禦史的舊部,為人剛正,禦史出事前曾與他有過密會。禦史死後,韓庸便稱病辭去軍職,隱居在建康城南的柳溪村,深居簡出。
“韓庸此人,脾氣倔強,對朝廷,尤其是對丞相一黨極為不滿。但正因如此,他對陌生人戒心極重,直接上門求取鐵牌,恐怕難以成功,反而可能暴露。”沈逸分析道,眉頭緊鎖,“需得想個穩妥的法子接近他,取得信任。”
林羽沉吟片刻,問道:“表叔可知韓校尉家中情況?有何喜好或難處?”
沈逸想了想:“他有一獨子,早年戰死,如今與兒媳和一個小孫兒同住。喜好……聽說好酒,尤愛烈酒。難處嘛,柳溪村地處偏僻,土地貧瘠,村民日子清苦,他家中想必也不寬裕。”
“好酒……家中有幼孫……”林羽眼睛微微一亮,一個模糊的計劃在腦中成形。他來自資訊爆炸的時代,深知投其所好和情感切入的重要性。“表叔,我們或許可以這樣……”
他低聲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沈逸聽著,先是驚訝,隨後慢慢點頭:“此法……雖有些冒險,但或許可行,比硬闖或直陳利害要穩妥些。隻是,你需格外小心,那柳溪村雖偏,未必冇有丞相的耳目。”
兩人又仔細推敲了細節,決定由林羽先行前往柳溪村試探,沈逸則在城外接應,並設法引開可能存在的盯梢。陳軒那邊,林羽考慮再三,決定暫時不將核心機密告知,但可以請他同行,一來多個照應,二來陳軒的江湖經驗或許能用上。
次日,林羽找到又來寺中“蹭飯”兼養傷的陳軒,隻說表叔有一故友隱居柳溪村,家中似有困難,自己想前去探望相助,但路途不熟,且近日覺得有人窺視,心中不安,想請陳軒陪同護送一程。
陳軒一聽,拍著胸脯道:“林兄弟的事就是我的事!護送探友,義不容辭!正好我傷也好得差不多了,活動活動筋骨。什麼時候動身?”
見他答應得爽快,林羽心下稍安。兩人準備了一番,林羽用沈逸給的一些銅錢,在城中買了些孩童喜歡的麥芽糖、粗糙但結實耐用的布料,又特意打了一小壇號稱是北地來的烈酒“燒春”。
第三天一早,林羽與陳軒便離開了慈恩寺,往柳溪村方向而去。沈逸則在他們出發後,故意在城中幾個地方露麵,製造仍在城內的假象。
柳溪村確實偏僻,山路難行,走了大半日纔到。村子不大,幾十戶人家散落在山坳裡,屋舍低矮。打聽韓庸住處並不難,村民指向村尾一處有籬笆的小院。
來到院外,隻見籬笆門虛掩,院內一個五六歲、穿著打補丁衣服的小男孩正蹲在地上玩石子,一個婦人坐在屋簷下縫補衣物,神情憔悴。
林羽整了整衣衫,上前輕輕叩響籬笆門。婦人抬頭,警惕地看著他們:“你們找誰?”
“請問,這裡可是韓庸韓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