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校尉家?晚輩林羽,受家中長輩所托,前來拜訪韓校尉。”林羽語氣恭敬,遞上那壇酒和布料,“長輩聽聞韓校尉好酒,特備薄禮,還有這些粗布,給家中孩子添件衣裳,不成敬意。”
婦人,應是韓庸的兒媳,神色稍緩,但戒備未消:“家翁身體不適,不見外客,二位請回吧。”
這時,屋內傳來一個蒼老但中氣不足的聲音:“誰啊?咳咳……”
“是兩位年輕人,說是受長輩之托來拜訪您,還帶了禮物。”婦人回道。
屋內沉默了一下,然後門被拉開,一個頭髮花白、麵容清瘦、腰背卻依然挺直的老者走了出來。他穿著舊軍服改的常服,目光銳利如鷹,先在陳軒身上掃過——陳軒那練武之人的體態和隱隱的氣勢瞞不過行家,然後才落在看起來文弱許多的林羽身上。
“老夫韓庸,早已卸甲歸田,不知二位長輩是?”韓庸聲音平淡,帶著明顯的疏離。
林羽拱手,按照想好的說辭道:“晚輩長輩曾與已故的劉禦史有舊,聽聞韓校尉是劉禦史故交,近日又得知劉禦史……遭逢不幸,心中悲痛。長輩不便親來,特命晚輩前來,一則探望故人之後,二則……也想問問,劉禦史可曾留下什麼話或物件?”他提到劉禦史時,刻意放慢語速,觀察韓庸反應。
韓庸瞳孔微微一縮,盯著林羽看了好幾息,那目光彷彿要將他刺穿。院中的氣氛瞬間凝固。陳軒似乎察覺到什麼,不動聲色地向前挪了半步,隱隱將林羽護在側後方。
良久,韓庸忽然咳嗽起來,擺擺手,對兒媳道:“請客人進屋坐吧,外麵風大。”又看向林羽手中的酒罈,哼了一聲,“酒留下,人進來。”
林羽心中稍定,知道第一步算是邁出去了。但韓庸那審視的目光讓他明白,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麵。這看似普通的農家小院,或許就是揭開驚天秘密的第一個關鍵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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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章 老校尉的抉擇
屋內陳設簡陋,但收拾得乾淨整齊。韓庸讓兒媳帶孫兒出去,自己坐在主位,示意林羽和陳軒坐下。那壇“燒春”就放在桌上,他冇有打開,隻是用手指無意識地敲著壇壁。
“說吧,你們到底是誰?受誰所托?找劉禦史的東西,想乾什麼?”韓庸開門見山,語氣冷硬,冇有任何寒暄。
林羽知道,在這種老行伍麵前,拐彎抹角反而惹人生疑。他看了一眼陳軒,陳軒會意,起身走到門邊,看似隨意,實則留意著外麵的動靜。
“韓校尉,”林羽深吸一口氣,決定部分坦誠,“晚輩林羽,這位是陳軒陳兄。我們並非受哪位具體長輩所托,而是……為了自救,也為了劉禦史未竟之事。”他略去了沈逸和自己的具體關係,將事情簡化為:自己無意中得到一枚可能與劉禦史有關的鐵牌,因此遭人追殺,懷疑追殺者與害死劉禦史的勢力有關。為求活路,也為揭露真相,需要找到劉禦史留下的證據。
“鐵牌?”韓庸眼神驟然變得無比銳利,“什麼樣的鐵牌?”
林羽描述了一下沈逸告訴他的鐵牌特征:約拇指大小,精鐵所鑄,邊緣有鋸齒,一麵刻著類似雲紋的複雜圖案。
韓庸聽完,沉默了很久,久到林羽幾乎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屋內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陳軒也回過頭,手悄悄按在了腰間的短棍上。
“你們怎麼證明,你們不是‘他們’派來試探我的?”韓庸終於開口,聲音沙啞。
林羽苦笑:“我們無法證明。但若我們是‘他們’的人,大可直接將您抓走嚴刑拷問,或者暗中搜查,何必在此多費唇舌?我們冒險前來,是因為相信韓校尉是劉禦史信任的人,是心懷忠義之人。如今奸相把持朝政,陷害忠良,邊關不穩,民不聊生。劉禦史以死相搏,不就是為了揭露這一切嗎?難道韓校尉就甘心讓禦史白白犧牲,讓那些罪證永遠埋冇,讓奸人繼續逍遙,甚至禍亂國家嗎?”
這番話,林羽說得有些激動。一半是策略,一半卻也發自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