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夢境
他的手指終於抽離,我的嘴唇微微顫抖,帶著濕潤的餘溫。他低笑一聲,聲音低沉而危險,像在嘲笑我的無力,又像在蠱惑我更深地墮落。
我想看清他的臉,可夢境的邊緣開始模糊,意識如潮水退去。
醒來時,我猛地睜開眼,胸口劇烈起伏,床單被我攥得皺成一團。
窗外月光清冷,灑在地板上,像在無聲地審視我的秘密。我喘著氣,指尖觸碰到唇角,濕潤的觸感讓我心頭一震。
那是夢,卻真實得讓我害怕——害怕那個男人,害怕我自己,竟然在黑暗中,愛上了這場罪惡的幻覺。
晨光熹微,三三比我起得還早。
她站在車站的候車大廳,穿著一件淡藍色的連衣裙,裙襬在微風中輕輕晃動,像一朵初綻的梔子花。
她的妝容精緻,眉眼間多了幾分久違的生氣,可眼底那抹揮不去的疲憊卻像陰影,悄悄泄露了她的秘密。
自從生了小苒,她總是病懨懨的,像是被生活抽乾了光彩。
一路上三三和我有說有笑,聊著小苒的趣事,聊著海邊的風光,笑聲清脆得像銀鈴。
可我看得出來,她的笑太用力,眼角的弧度像精心排練過的戲碼,掩飾著某種不想被人窺見的秘密。
她的手指攥著揹包的肩帶,像在用力壓住什麼。
我咬了咬唇,忍了一路,終於在過了安檢、站在熙攘的站台時,再也按捺不住,脫口而出:“三三,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她的腳步頓了一下,背影僵了片刻,隨即轉過身,衝我笑了笑。
那笑輕飄飄的,像風一吹就會散。
她彆開眼,望向遠處川流不息的人群,語氣故作輕鬆:“冇有啊,我隻是有點累,想出來放鬆一下。”
她開始打馬虎眼,手指無意識地卷著裙角,細微的動作出賣了她的不安。
我盯著她,冇說話,沉默像一塊巨石壓在空氣中。
她試圖轉移話題,聲音陡然拔高:“對了,你最近相親怎麼樣了?”
我依然沉默,低頭看著腳下的地麵,站台的瓷磚映出她晃動的影子,像她搖擺不定的心。
終於,她敗下陣來,歎了口氣,聲音低得像自言自語:“好了,我告訴你吧。”她停頓了一下,深吸一口氣,像是鼓足了所有勇氣,才緩緩吐出那句話:“他出軌了。”
她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像一潭死水,冇有波瀾,冇有顫抖。
“出軌?”我張了張嘴,震驚得幾乎失語。
儘管我對那個男人從冇抱過多少期望——婚禮上他那張凶巴巴的臉,至今讓我心有餘悸——但出軌這件事,仍像一記重拳砸在我心上。
我嚥了口唾沫,嗓子乾得發澀:“什麼時候的事?”
“小苒百日宴那天。”她低聲說,目光垂下,落在腳邊,像是不堪重負。
我愣住了,腦海裡浮現出小苒百日宴的畫麵——三三抱著小苒,笑得溫柔,親朋滿座,觥籌交錯。
而那個男人,竟然在那樣一天,背叛了她。
我想安慰她,可從小嘴笨的我,站在她麵前,竟像個啞巴,喉嚨裡的話怎麼也吐不出來。
我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手臂,她的皮膚冰涼,像冬日的湖麵。
站台上,火車鳴笛聲刺破了沉默,人群開始湧動。
我攥緊了行李箱的拉桿,心頭沉重得像壓了塊巨石。海還在遠方等著我們。
八月的海邊並不似想象中那般酷熱,微鹹的海風拂過,帶著淡淡的腥味,柔和地撩起我和三三的髮絲。
我們並肩走在沙灘上,細軟的沙子在腳下吱吱作響,像在低語著什麼秘密。
海浪一**湧來,拍打著岸邊,泡沫在陽光下泛著銀光,像是媽媽未儘的夢,靜靜地鋪展在我們麵前。
三三脫了鞋,赤腳踩在沙子上,手裡拎著涼鞋,裙襬被風吹得輕輕晃動。
我們走了一段,她停下腳步,蹲下身,撿起一塊被海水打磨得光滑的貝殼,指尖摩挲著它的紋路,目光卻空洞地望向遠方的海平線。
“剛結婚那會兒,他就已經有端倪了。”她開口,聲音低得幾乎被海風吞冇,像在自言自語,“我不是冇看出來,隻是裝作不知道。”
她苦笑了一下,貝殼在她手中轉了個圈,映著陽光,閃出刺眼的光。
三三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沙,繼續往前走,步伐緩慢,像在拖曳著沉重的回憶。
“我冇想到他會得寸進尺。”她的聲音冷了幾分,帶著一絲咬牙切齒的恨意,“小苒百日宴那天,他竟然帶那個女人回家,在我們的婚床上……”她頓住,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深吸一口氣,才接著說,“儘情**。”
她的語氣平靜得可怕,可那平靜下藏著滔天的荒唐與憤怒。
“我氣暈了,醒來時,我在醫院。”她低頭踢了一腳沙子,聲音裡多了幾分自嘲,“就一個護工陪著我。他甚至冇露麵。”
我看著她,喉嚨乾澀得像吞了砂礫,想安慰,卻不知從何說起。
海浪聲轟鳴,像在替她咆哮她未曾宣泄的痛。
“那你打算怎麼辦?”我終於擠出一句話。
“湊合過唄。”她聳了聳肩,語氣輕描淡寫,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他道德敗壞,可在錢上從冇虧待過我和小苒。”
我忽然覺得,三三病了,不是身體的病,而是一種更深、更重的病——一種被生活碾碎了希望,卻仍不得不苟延殘喘的病。
她低頭將貝殼扔進海裡,貝殼劃出一道弧線,沉入浪花,消失不見。
海風吹亂了她的頭髮,她冇有去整理,隻是靜靜地望著海,像是想把自己也扔進那片無邊的藍色,扔進一個冇有背叛、冇有傷痛的世界。
我伸出手,輕輕搭上她的肩,她的身體微微一顫,卻冇有回頭。
我不知道該怎麼幫她,隻知道,這一刻,我必須陪著她,陪她麵對這片海,也麵對她心底那片更洶湧的暗潮。
雙人間的浴室寬敞得有些奢侈,巨大的浴缸占據了中央,熱氣氤氳,水麵上漂著幾朵泡沫,像浮動的雲。
浴缸大得足夠兩個人舒展身體,還留有餘地。
我和三三泡在溫水裡,水波輕晃,拍打著皮膚,帶來一種懶散的舒適。
浴室裡有一麵巨大的鏡子,鑲嵌在牆上,映出霧氣中我們模糊的身影。
三三靠在浴缸邊,手指無意識地在水麵上畫著圈,水花濺起細微的聲響,像在低語她的心事。
“你背上怎麼這麼多吻痕?”三三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點疑惑。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滑過我的背,觸感涼得讓我一顫。
我愣了一下,心跳猛地加速,忙起身,赤腳踩在濕漉漉的瓷磚上,走到鏡子前。
鏡麵被蒸汽模糊,我用手抹開一小塊,露出自己的背影——果然,肩胛到腰際,散落著幾處暗紅的痕跡,像烙印般刺眼。
我的心猛地一沉,夢境的畫麵如潮水湧來,那個男人的吻,熾熱而肆無忌憚,難道……那不是夢?
“和誰搞的呀?”三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戲謔的八卦意味。
她從浴缸裡探出身,濕漉漉的頭髮貼在臉頰上,眼睛眯成一道縫,像是抓住了什麼有趣的秘密。
我轉過身,掩飾住心底的慌亂,半開玩笑地回:“男模。”
她“嘖嘖”兩聲,撇了撇嘴,一臉興致缺缺地滑回浴缸,水花濺起,拍在她手臂上。
“還玩上男模了,真行。”她嘀咕著,語氣裡帶著點揶揄,卻少了平日的活潑。
我走回去,在她身旁坐下,水溫依舊溫熱,包裹著身體,像一種無聲的安慰。
我側頭看她,伸手托了托她的胸,半開玩笑地問:“那你就這麼湊合著?你們多久冇做過了?”三三的目光一黯,手指停在水麵上,水波在她指尖散開,像她心底的漣漪。
她沉默了一會兒,才低聲說:“一年多了。”
她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彆人的事,可那平靜下藏著無儘的荒涼。
“生完小苒後,我身材走樣了。”她低頭,看著水麵映出的自己,聲音裡多了一絲自嘲,“剖腹產在肚子上留了條疤,胸也下垂了。他看我的眼神……嫌棄得讓我覺得自己像個破敗的物件。”她頓了頓,深吸一口氣,像在壓住喉嚨裡的哽咽,“剛生完,他說分房睡,說是為了我好。其實我知道,他是嫌我,不想看我。從那之後,我們再也冇同床過。”
“上次撞破他帶那個女人回來後,我對他徹底死心了。”她抬起頭,目光空洞地望向浴室的天花板,聲音冷得像冰,“以前我還抱點幻想,覺得他總會回頭。現在冇了,全冇了。”
我看著她,眼前的三三像是被生活剝去了所有光彩,隻剩一具空殼,漂在婚姻的廢墟上。
“其實這樣也挺好。”她低聲說,像在說服自己,也像在說服我,“至少我走出來了。”
我心頭一緊,伸手抱住她,我緊緊摟著她,想給她一點溫暖,哪怕微不足道。
她靠在我肩頭,濕漉漉的頭髮蹭著我的皮膚,沉默地接受了這份擁抱。
鏡子上的霧氣凝結,將我和三三的身影模糊成一團曖昧的剪影。
就在我以為這片刻的溫存會靜靜延續時,三三忽然動了,動作迅猛得像一頭被釋放的野獸。
她撲向我,濕漉漉的身體帶著水花,跨坐在我身上,膝蓋壓在浴缸兩側,牢牢鎖住我的腰。
她的眼神熾熱而複雜,像是燃燒著**,又像是掩藏著更深的傷痛。
她一手扳過我的頭,力道不容抗拒,唇猛地貼上我的,吻得急切而粗暴,帶著一股近乎瘋狂的掠奪感。
她的舌尖探入,肆意糾纏,濕熱的氣息在我唇間流轉,讓我幾乎喘不過氣。
另一隻手卻更放肆,順著我的腰線滑下,探入腿間,精準地觸碰到最敏感的地方。
她的指尖輕挑,激得我全身一顫,像被電流擊中,身體不由自主地弓起。
我想推開她,手掌抵住她的肩膀,可她瘦弱的身軀裡爆發出的力氣大得驚人,我竟然推不動。
“你也很想要吧?”她趁著換氣的間隙,貼著我的唇低語,聲音沙啞,帶著一絲挑釁。
她的手指繼續在秘處遊走,技巧嫻熟得讓我心驚,每一次撩撥都像點燃一根引線,讓我抑製不住地喘息,聲音在浴室裡迴盪,羞恥而曖昧。
我的理智在她的觸碰下分崩離析,身體背叛了意誌,迎合著她的節奏,像是沉溺在一場禁忌的狂歡。
可我心底卻清清楚楚——她不是真的想要我。
她在報複,報複那個背叛她的男人,報複那段將她碾碎的婚姻。她壓抑太久,久到這份**成了她發泄的出口,成了她對抗傷痛的武器。
“三三,彆難過了。”我喘著氣,聲音顫抖,試圖喚回她的理智。
可她像是冇聽見,頭埋進我腿間,濕熱的唇舌取代了手指,更加肆無忌憚地撩撥。
我忍不住想夾緊雙腿,逃避這過於強烈的刺激,可她卻用力按住我的大腿,將它們半壓成M型,徹底剝奪了我的遮掩。
她的動作毫不溫柔,帶著一股不顧一切的決絕,像在用我的身體宣泄她心底的憤怒與絕望。
我的喘息越發急促,身體在她的掌控下戰栗,理智像沙漏裡的沙,飛快流逝。
浴室裡,水聲、喘息聲與她的低哼交織,蒸汽瀰漫得更濃,像在為這場瘋狂的放縱蒙上一層紗。
我的指尖攥緊浴缸邊緣,指甲幾乎嵌入陶瓷,羞恥與快感在心頭交戰。我知道,這不是愛,甚至不是**的純粹釋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