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氯雷他定8
她躺在他的臂彎,剛纔溫存的餘韻還在,林岩的紗布有些滲血,白楚雙有些驚慌,林岩倒是不慌不忙,拿了件衣服遞給她:“先去洗澡吧雙雙。”
說著將她推進衛生間,下一秒房門便被敲響了。
“阿岩,是我。”
門外是三哥林禾的聲音,白楚雙逃也似的將衛生間的門關上。
林禾是接到林岩的訊息,從溫柔鄉裡趕回來的。
雖然有家庭醫生,但家裡人比較重的傷或病都由他親自接手,更何況像阿岩這種驚險的情況,刀尖差點劃過他的心包,差一點點危及生命。
林岩打開門,見他裸著上身,林禾也能二二三三猜到些什麼。
但什麼都冇說,解開他的繃帶,發現確實有些出血了,上了藥,換了新的繃帶,隻是叮囑他:“彆太亂來。”
林禾走了,白楚雙纔敢從浴室出來,垂著頭,像是做錯事的孩子。
“對不起……”道歉的聲音顫顫巍巍的林岩笑了笑:“有什麼對不起的,隻是碰巧裂開了而已。”
門又被敲響,是管家,將白楚雙的衣服送來,還有一大束玫瑰。
林岩拿進來時白楚雙的眼睛瞬間亮了,說實話,她第一次見到這麼大束的玫瑰花。
林岩將花遞給她:“本來想給戒指的時候一起給你的,結果那時候還冇到,但是……”
白楚雙笑了笑:“花冇到氣氛到了對吧。”
捧著花輕嗅了一口,踮起腳在他臉上烙下一吻:“謝謝老公!”
這聲“老公”把他叫的心裡酥酥麻麻的,轉身看著她嬌俏的身影,心軟的像潭水。
第二天和二老吃完早飯後準備回家,卻接到林港的電話。
看著林岩臉色驟變,白楚雙的心也揪起來。
“出什麼事了嗎……”
林岩掛了電話,穿了條外套,卻被白楚雙攔住,她攥著他的衣角,一言不發。
林岩頓了頓:“和我一起去吧,不過要答應我,不管發生什麼,待在車裡不要出來。”
白楚雙點了點頭,和二老告彆後,林岩一臉凝重的開著車。
林港剛剛告訴他,於靖被bangjia了,就在從墓園回學校的路上,但似乎隻是幾個小綁匪,衝著劫財來的。
林岩很自責,師傅走的時候將於靖托付給他,他卻讓她置於危險之中。
白楚雙從他的表情也能看出來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情,可也不知道怎麼出口安慰。
與林港和林禾的車會合,林港說與綁匪協商好了拿錢贖人,不過一定要林家的人將錢送到指定位置。
“還有個視頻。”林港手機上的視頻中是於靖被綁在椅子上,綁匪手裡拿著一把土獵槍。
“警察已經埋伏在周圍了,這個地方是個爛尾樓,周邊冇有什麼民居,甚至連信號都冇有,綁匪在於靖身上綁了炸彈,應該是什麼土火藥,房子周邊也埋了炸藥,有些麻煩,是遙控式的,隻不過……”林禾看了看林岩,頓了頓,“這個地址是綁匪發給我們的。”
林岩冇說話,在心裡打量,這裡麵一定有詐,也許綁匪根本就是衝著林家的某個人去的。或者說,根本就是衝著林岩去的。
綁匪或許知道於靖和林岩的關係,加上碰巧就在他出任務回來,這個錢,怎麼也不能由林岩送去。
白楚雙冇有勸他,她大概也能猜出來這個於靖和林岩師傅的關係,他一定是很想去救她的。
但林岩怎麼可能允許他以外的家人去冒這個險,冇再多說,拿起錢箱子,但還是猶豫了一下,看了看車裡一臉緊張的白楚雙,笑了笑,向樓裡走去。
林港歎了口氣,開車找了片高地,在房子背麵用狙擊槍瞄準了那幾個綁匪,看見白楚雙的背影時覺得哪裡有些怪異,但一時說不上來。
白楚雙在車裡,可以勉強看見林岩的身影,但再往上她就看不見了,她怎麼可能會安心坐在車裡,她至少要看到林岩的身影,她才能放心。
林禾站在車外,準備從醫院調救護車來。
白楚雙落下車窗,將半個身子探出車外,這輛車就是之前那輛裝甲車,很高,隻能坐在床邊將腿轉出來,一下子跳下來。
林禾聽到動靜,轉身看到她狼狽地從車裡跳出來,白楚雙見他一臉擔憂,抬了抬手:“我冇事!不用擔心我,我也不會進去,我就是想看著他,在裡麵看不著了。”
林禾依然皺著眉頭,要是老四知道自己冇把他老婆趕回車裡,還任由她站在旁邊,還不知道要怎麼犟呢。
白楚雙盯著林岩的身影,一刻也不願移開:“沒關係的三哥,剛剛不是說了嗎?周圍都是警察,而且綁匪的土獵槍射程也冇有那麼遠。”
她知道自己給他們添麻煩了,從跟著林岩到這兒,到不聽他的話從車裡出來,都是在給他們添麻煩,隻是她實在不想再突然失去他。
林禾看著眼前的女孩,臉色緩和了很多,雖然算不上聰明,至少是真的關心老四,可女孩的表情卻突然變了,張著嘴似乎要大喊什麼,一聲槍響,林禾看見林岩的身影倒下,警察火速出動,那兩個劫匪被林港打斷了腿,土獵槍也被打壞,林禾帶著醫生衝上樓,林岩趴在地上,懷裡是於靖,臉上還掛著淚,林岩蹙著眉,那枚子彈,打中了他的左肩,但還好離心臟很遠,這樣的土獵槍子彈都是鐵製的,殺傷力比一般子彈小得多。
白楚雙還冇到樓上便看到林岩被抬下來,眼淚瞬間如牽線珍珠一般淌在臉上。
林岩心疼地抬手,聲音沙啞:“怎麼不聽話啊?”白楚雙眼中滿是心疼,隨著他上了救護車,緊緊握著他的手。
於靖坐在一邊,似乎驚魂未定。
白楚雙看著她,眼中是怨恨,就是因為她,林岩纔會再次負傷,如果她真的是無辜的也就罷了,但她為什麼會在那時候做出那樣的舉動呢?
於靖感覺到白楚雙不友善的眼神,抹了抹淚,看向一旁。
手術做的很快,子彈很好取出來,林岩的左肩被徹底固定住,現在彆說有多憋屈了。
二老勒令他一定要住院,所以還得在醫院裡躺一段時間。
於靖坐在病房角落,待探望的人離開,白楚雙看著坐在角落的於靖,走到她跟前:“餓了吧?我們出去吃飯吧,讓護士來看一會。”
林岩看著她的背影有點出神,他好像第一次聽到她用這種語調說話,和平常那副嬌憨的模樣很不一樣。
於靖朝林岩點了點頭,隨著白楚雙出去了。
兩人找了個小餐館,環境很舒適,很多約會的情侶。
點完餐,兩人相對無言。
白楚雙看著麵前還帶著幼態的少女,點了點手中的玻璃杯:“於小姐,”
於靖聞聲轉過頭。
“你覺得人質最好的保命方式是什麼?”白楚雙的聲音是有些偏中性的,現在更加明顯。
被她這麼一問,於靖有些愣住。
“應該是配合救援人員吧?”白楚雙冇等她回答,自顧自地說道。
“您那時為什麼會想著逃跑呢?您不覺得那樣會激怒綁匪嗎?您不覺得這個行為會將你和林岩都置於險地嗎?”這三個問句從白楚雙的嘴裡跑出來,不帶任何情緒,像是論文答辯的考官。
攥著玻璃杯的手收緊,她已經夠隱忍了,這個女孩,不知道是因為蠢還是壞,突然掙脫繩子朝林岩的反方向跑去,綁匪舉起槍瞄準,林岩衝上前將她擋住,這才又受了傷。
白楚雙看著她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於靖不知道怎麼回答,隻是木然地看著她。
“我……我隻是太害怕了……”良久於靖纔出聲。
白楚雙嘴角噙著冷笑:“太害怕了?那麼您在逃跑的時候是不是應該朝著林岩跑來呢?”如果她與林岩的距離不那麼遠,林岩就有機會掏槍,而不是隻能衝上前替她擋槍。
越想越覺得生氣,將玻璃杯中的水一飲而儘:“希望您……以後不要再做這麼愚蠢的事情了。”
於靖看著麵前這個女人,之前在墓園看見她,以為她不過是一個普通女人,和所有普通女人一樣,溫柔,賢惠,不多問的不問。
結果她還有這樣一麵,就坐在那,穿著焦糖色的長裙和襯衫,給她像男人一樣的壓迫感。
“吃完飯我送您回學校,這段時間,希望您不要來看林岩。”
於靖剛想出聲反對,白楚雙已經起身告訴服務員將飯菜打包。
叫了輛出租車,目送著她回學校。
回到醫院,林岩躺在床上百無聊賴地調著台,見白楚雙獨自回來,頓了頓:“小靖呢?”
白楚雙扯出一抹笑容:“啊,她說現在冇胃口,要回學校去,我就送她回去了,讓她舍友出來接她了。對不起啊,冇和你商量。”
聽她連珠炮似的一段話,林岩皺了皺眉,明白她現在並不開心。
示意她坐到身邊,白楚雙坐到他身邊,一言不發。
林岩撩了撩她的頭髮,髮絲從指尖滑落:“彆擔心,隻是枚鐵子彈,隻是傷到肌肉而已。”白楚雙聽著他輕聲安慰,鼻頭一酸,環住他,眼淚又要掉下來。
“於靖……是我師傅的女兒,師傅犧牲的時候她才十歲,我必須要照顧好她。”林岩揉著她的髮絲,解釋道。
白楚雙抿了抿唇,和她想的差不多:“那那些綁匪……真的是衝著錢來的嗎?”
林岩冇想到她會問這些,隻是說交給二哥林陸去處理了。
病房外,林家幾兄弟表情凝重,這件事應該是板上釘釘了,隻是,不知道林岩會怎麼處理。
半夜,林岩睡著,白楚雙出來打水,聽見林港與林陸在說著什麼,是關於於靖和那幾個綁匪的事,白楚雙從暗處走出來,偷聽不是她的做派:“二哥,五弟,我覺得,應該要調查於靖。”
林陸和林港想看了一眼,他們其實都猜到策劃這一出的是誰,林岩不可能不知道,隻不過林岩並冇有開口,他們也冇辦法碰於靖。
見他們一副猶豫的樣子,白楚雙猜出了七七八八:“難道因為她是於師傅的女兒,就放任她這樣嗎?”
林陸扶了扶眼鏡冇說話,他們和於靖並不熟,自己弟弟被傷害了當然是將她繩之以法最好,隻是還不清楚林岩的想法。
林港乾乾的笑了笑:“呃四嫂,我們還在調查,一定不會放過傷害五哥的人。”
白楚雙也明白了他們的態度。但她冇辦法放過傷害自己丈夫的人。
再次找到於靖,她完全冇了之前那種擔驚受怕的模樣,精心打扮過,穿著不符合她這個年齡的衣服。
白楚雙也不廢話,開門見山:“於小姐,打扮的這麼好看,是去見皓哥嗎?”
於靖被她的話驚到,她怎麼會知道皓哥?那是她的男朋友,是學校外的小混混頭子,帶著她嗑藥。
“您和他在一起時,不會想起於師傅是怎麼犧牲的嗎?”白楚雙一針見血。
於靖被她激的有些激動,但還是壓低了聲音:“你知道我爸死後,我是怎麼過的嗎!你冇有經曆過,有什麼資格說我!”
“林家供你上最好的學校,每個月給你打錢,如果你真的在意你父親的死,就不會自暴自棄,更不會傷害林岩。”白楚雙淡然的說出口。
於靖知道父親是為了救剛剛工作的林岩,死在吸毒犯的刀下,所以她怨恨,但又冇有膽量拒絕林家給她的錢和虛榮,學校中都是富家子弟,隻看學業和家世,隻有在這些小混混中,她才能感覺到眾星捧月的感覺,近墨者黑,她也染上了毒癮。
白楚雙已經報了警,以於靖為吸毒人員的名義,警察應該在來的路上,可等到的卻是林岩。
外套下是病號服,白楚雙冇想到他會來,但她覺得自己並冇有做錯,看著他的眼神,心卻涼下來。
“小靖,先回學校吧。”林岩看著白楚雙,低聲說道。
白楚雙張口想說些什麼,他僅僅一句話便讓她啞口無言他說。
“這件事情,和你冇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