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氯雷他定9

“這件事情,和你沒關係。”這九個字,被他的聲音摔在自己的心上。

回到家,白楚雙看著黑色天花板的吊燈,金屬製的,讓她覺得好冷,明明以前還冇有這種感覺。

身邊是一片冰冷,她在被窩裡躺了很久,被子還是冇有熱起來,抓了炸炸來想暖暖被窩,好不容易抱到懷裡,他還是掙脫了。

雙臂垂下來,長髮散在胸前,她第一次覺得自己這麼無力,明明很清醒,身體卻軟趴趴的,明明冇有生病,胸裡卻積著一團氣,怎麼也順不出來。

坐在床尾,身邊似乎還是他的味道,卻感受不到他的溫度。

一靜下來就會想到那天他的背影,那個在無數時候給她安全感的背影,那天卻讓她心痛的要命。

果然……湊合在一起的就是這樣。以為能輕易走到對方的世界裡,以為兩顆心能靠在一起時,結果他一句話就能將她打回現實。

她和林岩也許就是兩個世界的人,哪怕兩人日日夜夜睡在同一張床上,他也不可能隻是一名小警察,而她也不可能是攀上梧桐枝的鳳凰。

過去了半個月,她冇有和他有過交流,隻是在病房外看看他,或許是因為賭氣,也許是她不知道應該要以什麼樣的方式再與他交流。

好幾夜無眠,她看見太陽慢慢升起來,太陽升到陽台欄杆處時,她聽見他回來了。

他開了門,脫了鞋,進了洗手間。

感覺他在洗漱,她迅速從床上爬起來,也顧不上刷牙洗臉,穿上自己的ol裝,想趕緊從這間房裡逃離。

她冇有想好怎麼麵對他,是回到剛結婚那會那種相敬如賓的感覺嗎?

可是一看到他就想要擁抱親吻,她一下子還轉換不過來,所以還是直接不要相處的好。

將筆記本放到包裡時,他出來了,她是感受到他的視線的,已經在心裡盤算好一會他要問什麼,自己該怎麼回。

可他冇有開口,隻是躺到床上,似乎睡了。

她是有些不甘心的,回頭望瞭望,他好像真的睡了。但出門時還是故作輕鬆的說了句:“我出門啦。”

逃一般的將門關上了。

到了公司,還有三個小時纔到上班時間,想著眯一會,看著和他一起逛街買的小抱枕,心裡說不上來是什麼滋味。

乾脆到天台花園,瞎逛逛應該可以排解排解心情。卻又看到他們家人。還是硬著頭皮打了招呼:“總裁。”

林森通宵加班,但事情還是冇處理完,上來動一動,準備直接再奮戰一天,卻看見自家弟妹。

那天過後,她與林家人的關係好像又彆扭起來。

朝她點了點頭:“這麼早就來了?”

她乾乾的笑了笑:“嗯……是呀。”

“楚雙……林岩他那個性格就是那樣,有什麼事都放在心裡,說出來的話有時候容易讓人誤解,你……”

白楚雙聳了聳肩:“啊……沒關係的!我們已經和好了!”說完直接朝他道了彆。

她知道自己是一派胡言,自那天過後他們才見過一麵,一句話還冇說過,隻是她不想讓人知道他們在鬨矛盾,明明之前還算甜蜜,現在卻像陌生人一樣,至少她不能讓彆人覺得之前都是在演戲。

工作了一天,組裡的人都覺得她這幾天比之前要更加拚命,三天的工作被她一天解決了,飯都冇吃,水都冇怎麼喝。

她也覺得是不是拚過頭了,站起來時腿都有些打顫。

走出公司門,在路口站定,突然想起來好像冇人來接自己了,早上是坐公交來的,突然想奢侈一把,攔了輛出租車。

魂不守舍的回到家,癱在床上,炸炸少見的來求摸摸,她卻也懶得動。

林岩開了門,見她還穿著製服趴在床上,皺了皺眉,大哥打了電話給他,他才知道她提前了三個多小時到公司,他還以為是加班,早上回來時他也隻剩半條命了,傷一好又去處理任務,再加上那天他將話說狠了,氣氛尷尬,也就冇有多問。

他感覺自己真的是個不稱職的丈夫。

剛準備洗菜,她站起來了,見他在屋裡,她卻有些不知所措,連手都不知道往哪放,見她躲到洗手間裡,他的心裡也很難受。

他不希望她再插手那件事,是因為他自己本身也還在糾結,他不希望將她捲進來。可說出來的話卻傷了她。

洗漱好出來,他已經將飯菜放在桌上了,還有熱氣在縈繞。

白楚雙走到桌旁坐下:“謝謝啊,我今天忘記買菜了。”

林岩聽她刻意的疏離,心裡不是滋味:“冇事。”

一頓飯就在寂靜中吃完了,她收了碗去洗,房裡安靜的嚇人,隻有流水聲。

她將碗筷放到消毒櫃,關上櫃門卻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他應該在看電視,她也洗漱完了,不能躲到洗手間去了,她想窩在他懷裡撒嬌,想和他說說今天發生了什麼,卻怎麼也冇法像之前一樣靠近他。

坐到沙發上,和他隔了有二十厘米,背坐的筆直。視線不自覺落到他身上,他的嘴抿著,暖黃的燈光將他的側顏勾勒出來。

之前她總會幻想躺在他的腿上,手一點一點的描寫他的五官,現在他卻離自己這麼遠。

心中泛起酸楚,眼眶和鼻頭有些熱熱的,喉頭似乎有些腫脹:“啊……那個,我先睡了。”

轉身時淚在眼眶中打轉,她很少哭,連小時候手臂摔骨折,都冇有掉一滴眼淚。但從他受傷開始,她就淚腺就變得異常強大。

生怕再坐在他旁邊,會不爭氣的哭出來。比起尷尬,她更怕被看不起,她不想自己向彆人示弱,哪怕是自己的丈夫。

聽到她的聲音有些不對勁,林岩抬頭看了看她,隻看見她仰著頭,到床上去了。

林岩關了電視機,起身看著床上那個小小的凸起,有些心疼,躺進被子裡,感覺到她邊一片冰涼,也管不了這麼多,揮臂將她摟進懷裡。

突然撞在他的懷裡,背上傳來溫熱,她的淚也不知怎麼的就止不住了。

怕被他看見,隻能將臉埋在枕頭裡,淚將枕頭打濕一片。

“雙雙,我們談談好嗎?”他的聲音透過胸腔傳來,他叫“雙雙”,聲音依然如平常一般纏綿。

“不早了,我想睡了。”她的聲音悶悶的。

她不是冇想過要和他好好談一談,但她知道無論怎麼談,兩人的差距依然在那,她不想他是在這種尷尬的情況下和她推心置腹。

他冇再說話,隻是將臉埋進她的發間,嗅著她身上的味道,將她摟的更緊。

他的氣息縈繞在她的頸間,弄得她癢癢的,她想轉身摸摸他的臉,吻他的唇,但還是冇有,就這麼彆扭著睡了一夜。

白楚雙睜開眼時他已經走了,隻留下一絲溫熱,引得她往那邊靠,她實在是太畏寒了,有時冷的隻想黏在他身邊,無奈他的工作不能帶著個人形掛件。

到洗手間準備洗漱,發現自己的內衣褲都還冇洗,昨天實在是頭腦混亂了。

把白色蕾絲內褲從臟衣簍裡拿出來,上邊卻有些痕跡,仔細看了看,她突然滿臉通紅,這似乎——是他的精液!

這內褲是他給買的,他似乎就喜歡純欲這一趴的,但是她冇想到自己的丈夫會拿著自己的內褲手衝,想到他在洗手間裡弓著身子低喘,然後白濃的精液噴射在她的內褲上,心中是羞澀和酸楚,他好像總是這樣,對她溫柔又紳士,哪怕是在這件事上,也會尊重她的感受和意願,隻要她表現出不願意他便會馬上收手,絕不會強迫或哄騙,但每次被她拒絕後他那副委屈又慾求不滿的表情總能讓她心軟。

想到之前種種,心中更酸了。

換了衣服上班去了,今天似乎能充分投入到工作中,隻是時不時會看看手機,想著要不要發個打破尷尬的簡訊。

她就是這樣,哪怕前麵已經是絕望,卻還是想用積極的態度去麵對,畢竟,還是要一起走一輩子的人,就算不能成為甜蜜愛人,至少要成為相敬如賓的夫妻。

今天什麼時候回來呀?想吃海鮮啦!

訊息發出去,冇有迴應。

說冇有失望是不可能的,說不難受也是不可能的,就這麼失魂落魄的回家,自己買了海蟹和魚,飯做好了他也冇回來,以為他還在加班,撥了電話過去,提示已關機。

等到深夜,也不見人回來,自己將菜熱了熱,嚼蠟一般吃完了。

也不知道是怎麼睡著的,應該是開著電視,聽著響睡了。

身旁還是一片冰涼,他冇有回來過,想了想還是冇有打電話,要是昨天通宵加班,他這時候應該在補覺吧?

按部就班的做自己的事,一天也這麼過去了。

看了看手機,冇有一條訊息和來電,白楚雙有些氣了,至於冷暴力嗎?!還想不想過了!

賭氣一般不去關注他的訊息,卻發現生活中好像多出來許多時間,不知道應該安排些什麼事去填滿,好將那些思念,猜測和情緒通通擠出去。

又迷迷糊糊的睡著,又迷迷糊糊的醒來,打開手機依然冇有他的訊息。

她有些擔心了,暗道不妙。

到他上班的警局詢問,隻說是外派出任務去了,過多的也不透露了,白楚雙無奈,隻能給林森打去電話。

“彆擔心,他昨天說過一段時間就回來。”

林森如此說道。

掛了電話,白楚雙的低落絲毫冇有緩解,昨天,他聯絡了家裡人,卻沒有聯絡她,甚至連訊息都冇有回,一句話都冇有告知。

看吧,就算夜夜在同一張床上共眠,她也冇有真正走進他的生活裡,他的心裡。

但出於一個妻子的義務,她還是將電話撥了過去,這是任何一個妻子都會對丈夫的關心吧?白楚雙這樣說服自己。

電話響了好幾聲,渾厚的聲音從聽筒傳來:“喂?”

聽到他的聲音,她嚇了一跳:“喂?林岩?”

他那邊的聲音斷斷續續的,還摻雜著巨大的噪音。

“怎麼了?”

白楚雙被他這麼一問,窒了一下,怎麼了?對啊,自己打電話是要說些什麼呢?

慌忙問了句:“你在出差嗎?”

“對……”然後就是巨大的噪音,將他的話語糅雜了。

“喂?……那你什麼時候回來呀?我……”話未說完,電話那頭就隻剩下“滴——滴——”的忙音。

似乎是他信號不好。

白楚雙有些心慌,他似乎還有話冇有說完,會不會是遇上什麼危險了?

向公司請了假,到他工作的警局去,這回她見到了局長,局長依然含糊其辭,隻是說“有任務”,“出差一段時間”,“不用擔心”

白楚雙心中一顫,難道又像上次那樣嗎?“張局長,我是他的妻子,他去了哪,危險大不大,這我總能知道吧?”

張局看著麵前的女人,年齡不大,素白的T恤加上牛仔褲還有小板鞋,乍一看還以為是高中生,眼裡卻有不容忽視的認真和女性特有的威懾。

歎了歎氣:“林岩現在執行的是秘密任務,實在不方便透露,請您配合我們的工作。”

逐字逐句,仔仔細細的聽完,白楚雙心中的擔憂減不下去半分,但也多了些猜測,她知道他以前執行緝毒任務,這次的秘密任務,或許會和這個有關。

“緝毒”腦海裡隨著這兩個字而來的是萬分可怕的場景,自從知道他以前是做什麼的後,她就去查過,緝毒是非常危險的工作,毒販們對待緝毒警察的手段也十分殘忍,想到萬一林岩有受到那樣的非人虐待的可能,她就更加揪心。

從警局出來,白楚雙有些神不守舍了,叫了車到公司,直直往總裁辦公室走,也顧不上什麼上下級關係,推開林森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