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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炎魔刀舞(2)

卡塞爾學院本部,中央控製室。

“對方是獵人,其中有些人可能有血統。這次的奪還行動又在中國境內,我們不想招惹警察,就要速戰速決,因此投入一個九人團隊。計劃校董會已經認可了,我們在這裡遙控指揮。”曼施坦因看了一眼腕錶,“距離行動開始還有四十五分鐘。”

潤德大廈3D構造圖被投影在空中,施耐德圍著它緩緩地轉圈。

“明非呢?”古德裡安翻著計劃書,“我冇有看到明非負責的部分。”

“調控指揮,加接應團隊很重要的工作。”曼施坦因說。他冇有把路明非寫入計劃裡,因為在他看來路明非畢竟是新生,完全冇有擔當任何工作的能力。

古德裡安點頭表示理解。

“核心目標是攻入潤德大廈A座21層,千禧公司的總部,資料應該就在那裡。”曼施坦因說,“潤德大廈是一座雙子樓,A座21層整層被這家公司買下了。”

“隻是棟商務樓,九人團隊太豪華了吧?”古德裡安說,“你們好像是要攻略五角大樓!”

“如果攻略五角大樓,還得再增加七個人。”施耐德麵無表情地說,“潤德大廈的保安很嚴密,開發商把大廈的保安工作包給了這夥獵人,所以整個大廈都是他們的人。他們知道自己做的生意不能見人,所以采用這種方式保護自己。”他揮手,3D構造圖變為大廈剖麵圖,所有的通道都被標紅,無論是樓梯、電梯、消防通道,甚至通風管,“所有通道都被保安控製著,從電梯到達唐威所在的21層需要換乘一次,經過四個關口。最糟糕的是,大廈下麵五層都是底商,人流會影響我們的速度。行動時間如果超過五分鐘,警察會來,獵人也會有時間轉移那些資料。”

“五分鐘?”古德裡安疑惑,“五分鐘電梯可能都還冇到呢。”

“我們不走電梯,”曼施坦因說,“我們走直達路線!”

18:15,太陽西沉,楚子涵仰望大廈的玻璃幕牆,裡麵映出席捲而來的暮雲。耳機中傳來電流的雜音,隔著太平洋,校園總部和她再次聯通。

“行動計劃讀完了麼?”耳機中傳來是施耐德嘶啞的聲音。

“難度很低的行動,我們可以獨立完成,不需要那些配合。”楚子涵說,“校工部的人也太顯眼。”

“服從命令,”施耐德說,“我們已經叮囑他們便裝和低調,他們會在30分鐘後和你彙合。”

“明白。”

“這是在中國,不要誤以為你們在西非沙漠無人監管的地區而把動靜搞得太大!”施耐德壓低了聲音,“你以前的記錄有些問題,你自己知道,不要引得校方來查你。”

“明白,”楚子涵說,眸子中閃過一抹暗金。

施耐德有點語塞,似乎並冇有什麼好交代的了,“好了!就這樣!這是一次低調的行動,冇有頭盔、配槍、刀具和戰術手電筒,更冇有裝備部那些瘋子提供的鍊金設備。在警察看來不該是一場有組織的入侵……”

“而是入室搶劫。”楚子涵忽然說。

施耐德一愣,“對……是有點像……”

……

……

18:30,唐威在打《植物大戰殭屍》,他在等來取貨的快遞員。他嘮叨的老婆在等他回家吃飯,他有點著急,他當年是個街麵上數一數二的混混,但是老婆一怒揮舞擀麪杖追打他,他就不敢還手,抱頭奔逃。小弟說大哥,你怕啥呢?你多牛逼啊,你比你老婆高一頭半呢。唐威一巴掌拍他腦門上,“就那麼一個黃臉婆,打壞了就冇有換的了!”

唐威拎起電話,“前台?有冇有取快遞的來?”

“冇有呀唐總,快下雨了,今天怕是不會來了。”前台的女孩千嬌百媚地說,但唐威卻皺了皺眉。

“下午還大太陽,怎麼說下雨就下雨。”唐威往窗外望去,雲層已經漸漸壓過整個城市,顏色烏黑,這是一場暴雨的前兆。

突然變化的天氣讓唐威心裡不太舒服,好像會有什麼事情發生似的。他登陸了“獵人市場”,想最後看一眼這個網站。

他輸入了“3rd_young_master”的ID和密碼,回車鍵一敲,頁麵自上而下重新整理,漆黑的背景,墨綠的線條,深紅的字體,就像是通往另一世界的門在麵前洞開。他百無聊賴地在各個版塊間切換,瀏覽自己的任務記錄,考慮要不要在閒話區發一個告彆帖,估計好友們會紛紛發站內郵件來告彆,“歡送三少去自由民主的美好國度”什麼的,超感人。

“您有一封未讀郵件”,右上角有提示閃動。

郵件內容隻有一個單詞,“Byebye.”

居然有人猜到自己要金盆洗手?誰那麼聰明就摸準了他的心事?唐威把目光移動到發件人的位置……一片空白。

冇有發件人。

這個瞬間,狂雷震動了玻璃窗,玻璃上一片慘白,垂直劈下的電光照亮了潤德大廈,幾萬伏的高靜電壓讓所有亮燈的窗戶都閃了閃,大雨終於下下來了。

唐威忽然微微戰栗起來。他有種糟糕到極點的感覺,這封信其實來自他這次的委托人,那個很爺們兒的麥當勞叔叔。而“Byebye”的意思並不是祝他在夏威夷的海上泛舟看美女。

這個詞也可以表示永訣。

……

……

快遞貨車裡,路明非打開了音響,裡麵放了一會兒“哈基米,胖寶寶”之類的活全家音樂,之後突然滋啦了幾下。

漆黑而深邃的霧氣從音響上緩緩升起,

“你需要付出的……隻是心底裡那點小小的溫軟…\"

“啊呀,駭死我力。”

路明非露出一副驚懼的表情,然後覺得無趣又歸於平淡,撓了撓頭,揮手捏住這些黑霧,他能感覺到體內有一種渴望在甦醒,像是極端乾旱的地裡萎蔫的苗去貪求水源一般。

但很可惜,路明非把水源又給蒸乾了。

“吾重臨世界之日,諸逆臣皆當死去…”

音響裡傳來了滋滋的電流聲,混著古老的龍語。

“老登啊,似了還來爆金幣啊,可惜我看不上這點了。”

路明非恍然大悟把掌心的黑霧又拍迴音響裡,順便換了首音樂,貨車,啟動!

18:45,潤德大廈前的街上,暴雨中人們拿著各種各樣的東西遮頭,四散奔跑,街道忽然間空闊起來了。楚子涵打著傘站在陰霾裡,抱著一個長形的盒子,外貼紙條“鮮花快遞”。她低著頭,看著大滴大滴的雨砸在地上,碎成透明的花。

漆著“聯邦快遞”的廂式貨車刺破雨幕,帶著刺耳的刹車聲停在了楚子涵麵前。本部為楚子涵配置的強大支援團隊逐一跳下車,動作彷彿一個模子鑄出來的,果然是訓練有素的精英。

駕駛座的路明非對她來了個飛吻,然後去找新的停車位了。

“果然便裝低調,讓人耳目一新。”楚子涵回了個今晚再見的眼神後對支援隊淡淡地評價。

魁梧的校工們並排而立,彷彿等待檢閱,隻是衣服有些另類……有人穿著“阿迪王”的套頭衫,有的人穿著韓版的寬腿褲,有的則穿著超大號的“雙星”牌板鞋,為首的穿一套北京國安隊的綠色球服,好像是個死忠球迷。

“不合適?”領隊看看自己渾身上下,“我看中國人都這麼穿。”

“但是我們的胸肌不會像是要頂破上衣炸出來。”楚子涵稍稍無語的搖了搖頭。

“那咋辦,總不能把肌肉揣在兜裡藏起來……”領隊有點犯難。

“不要緊,不會影響什麼,隻不過你們明天會上晚報頭條,標題會是《阿迪王美國猛男團公然搶劫辦公樓》。”楚子涵說,“計劃書你們應該已經看完了,你們有五分鐘準備,命令會由施耐德教授直接發到你們的耳機裡。”楚子涵揮了揮手,抱著紙盒走向潤德大廈,對門口的保安說道,“您好,快遞公司的,送花服務。”

18:50,楚子涵在直通頂層的高速電梯中,樓層數字飛速跳動。

18:53,唐威在辦公室裡手忙腳亂地收拾東西,他不想等了,交貨的事情可以交給小弟,這個該死的下雨天,他要早點回家。

18:54,潤德大廈每一層的保安都接到電話,下雨天要加派人手,確保安全,監控係統全部打開。

曼施坦因低頭看著自己校準過的腕錶,頭戴耳麥,通往中國的頻道線路全部打開,秒針一格格跳動。

北京時間18:55,“行動開啟。”曼施坦因說著,開啟了腕錶的計時碼錶功能。

他知道這個命令將開啟一部精密的機器。由潤德大廈那一隊九個人組成的精密機器,他們每人都是一枚齒輪,各有不同的作用,而又相互呼應。每個人的計劃書都是不同的,他們各自的任務已經預先製定好,隻要按照流程執行,五分鐘後,他們將奪取目標。

穿著“阿迪王”球服的男人穿過雨幕,走向潤德大廈的正門。非常“本地化”的便服冇有掩蓋那身誇張肌肉的進攻性,保安們退後一步按住腰間的警棍,這夥人走到哪裡都是一副暴徒相。

“阿迪王”張開雙臂,用堅硬的臂骨生生擋住保安們的棍擊,抓住兩人的領口,把他們向空中舉起。警鈴聲大作,整個底商都被驚動了,躲雨順便買東西的顧客們把底層塞得滿滿的,此刻他們都看向了門口。阿迪王已經和十幾名保安糾纏上了,他在一樓的名品店之間狂奔,任何障礙物對這傢夥都構不成阻礙,一米半高的展示牌,他一個速度爆發就像跨欄運動員般飛躍而過。保安們目瞪口呆,卻隻能在人群中迂迴。當阿迪王發現自己把保安們甩得太遠了,就會停下來回頭觀望,露出白癡般的笑容。

逛街的人都摸不著頭腦,是個健美教練發神經了?或者大廈娛樂顧客的跑酷活動?反正看這群人傻子一樣追跑還蠻有趣的。

但很快他們就覺得不對了,保安們從不同的通道出口湧出,沿電動扶梯向下狂奔。而穿著“雙星”板鞋和套頭衫的壯漢沿著往下走的電動扶梯逆行而上,他的步伐極大,每一步都會跨過幾級台階,就像是顆炮彈那樣撞在保安們身上,把他們死死抵在電動扶梯中間。扶梯在下行,人卻不動。

穿北京國安隊綠色球衣的傢夥從應急通道一路上到二樓,飛腳踹開監控室的大門,一拳把監控設備的麵板捶裂,拔出其中兩根導線一對火,過量電流把這台設備徹底燒燬了。

專業打劫團夥不過如此。

“都蹲下!雙手抱頭!”阿迪王用他不太標準的中文大吼。

他衝入人群裡了,保安從四麵八方圍了上來,他不想跟這些保安糾纏,如果格鬥的話,他一個背摔就能折斷這些保安的背骨。他下意識地喊出了這句話。他原來在海豹突擊隊執行反恐任務,總是這樣對被劫持的人質大吼,然後把微衝的子彈全數傾瀉給恐怖分子。

顧客們尖叫著蹲下,雙手抱頭。

“這也太配合了吧?”阿迪王很滿意於中國群眾的反恐意識,他以前在歐洲執行任務經常遇到人質腿軟哆嗦,完全不配合的狀況。

不過這種滿意的情緒隻維持了短短的一秒鐘,他忽然看見麵前那個漂亮的女生蹲下後還把包裡掏出的錢包高高舉起,好似獻寶。

見鬼!真被誤解成打劫了!

阿迪王罵罵咧咧的一把抓走了錢包,等會兒去坐牢路的車還要付打車費呢。

底商裡亂成了一團,保安們全都往這裡集中,一幫大傻子似的壯漢引得他們四處分散。一層氣球牆的繩子被解開了,冉冉飛昇,二樓有人往下倒原本準備用來慶祝七夕的剪紙蒲公英,漫天都是飛旋降落的小傘,有人把旁邊販售的熒光棒大把大把地扔向人群,穹頂中央的大花球被人扯了下來,在空中花球裂了,幾千朵絹花就像是片浮在空氣裡的花海。

校工部的精銳們玩得還蠻開心,這原本就是件簡單的任務,他們把保安們吸引到底商來,讓監控係統瞎掉,剩下的事情自然由他們中血統最優秀的傢夥完成。他們隻要在這裡跟保安們玩五分鐘就好。

……

……

樓頂天台,楚子涵站在瓢潑大雨中,抱著“鮮花快遞”的紙盒。潤德大廈一共四十六層,樓高210米,站在天台邊緣看下去,一切都那麼渺小,讓人覺得自己遠離了整個世界。

孤獨,高曠。

楚子涵放任身體傾斜,直墜下去!

完全的失重狀態中,楚子涵伸手從紙盒中拔出了刀,鮮花碎片飛散,禦神刀·村雨切割空氣發出尖嘯。

A座21層,保安們封堵了每個入口,從樓梯間到電梯。唐威一聲令下,這些人全部出動。千禧這家公司名義上是個保安公司,他們在這一行裡很專業,公司裡**十號人都不是吃素的。大廈已經報警了,按說就算對手持械也未必能攻得上來,保安們不明白唐威為什麼那麼神經質,而且分明銀行都在底商,這21層就他們一家保安公司,裡麵除了壯漢就是壯漢,滿屋子汗味和煙味兒,搶銀行的應該不會優先光顧這裡。

“嗨嗨!有人跳樓!”一個保安指著窗外說。

大部分人注意到那裡有個人影一閃而下,旋即窗外傳來鋼纜抽緊的銳響,還有齒輪旋轉的嘎嘎聲,巨大的黑影自下上升,帶著墨鏡的快遞員站在雨中,提著帶鞘的長刀。她解開腰間的速降鎖釦,把空蕩蕩的花梗扔在風裡。

這就是他的直接通道,她下墜的時候帶著速降鎖釦,校工部的人則已經開啟了用於清洗玻璃幕牆的懸橋。懸橋上升,楚子涵下降,利用速降鎖釦減速,楚子涵安全上壘。

看起來煞費苦心,其實簡便易行,這是諾瑪分析了整個潤德大廈的結構後得出的最優化入侵路線。底商的動作隻是為了掩蓋這個行動的目的以及控製懸橋,順便把下麵的大隊保安都拖住。

還剩四分四十秒,楚子涵隻需在四分四十秒之內掃蕩這一層奪回資料就可以。地下停車場裡Panamera已經發動,校工部的人正坐在駕駛座上,封鎖了停車場入口之後,車流被堵塞在西邊的道路上,那裡亮著一片紅燈,東側的道路已經被清空,楚子涵隻要回到地麵,立刻可以乘車離開。

時間絕對在控製範圍內,計劃完美無缺,環環相扣。

保安們驚詫地看著這個快遞員拿出電擊器一樣的設備按在鋼化玻璃的表麵,電流閃滅,整張鋼化玻璃出現了高頻震動,隨後碎裂了。

楚子涵侵入21層,保安們來不及思考了,抽出電擊警棍圍了上去。為首的兩個人同時踏步,對著楚子涵當頭棒擊。要按武術學校的標準而言,這絕對是優等生了,一個能打三五個。但那是打人,現在他們的對手,卻是真正的怪物。

楚子涵忽然間速度爆發,警棍還舉在空中,他的雙手就已經按在保安的胸口,瞬間停頓後,發力。她選修的格鬥術是太極,綿柔之力把兩個體重150斤以上的人震得連退,撞在兩側牆壁上。她攬住下麵兩名保安的脖子,看似輕盈地旋轉起來,旋轉的力量把這兩個人送了出去,各自又撲倒了兩名保安。保安們都傻眼了,這裡足足有十個人,瞬間倒下了六個,顯然對方還冇有真正準備動殺心,長刀還在刀鞘裡。

走廊上擁來整整一隊保安,這是還不知情的兄弟們過來增援了,一個個龍精虎猛,心說不知何路小賊,去搶搶銀行營業廳嚇唬漂亮小姑娘還行,居然不知死,搶到一家保安公司裡來了。

楚子涵微微皺眉,這隊人又要耽誤一些時間了,這時她聽到了縹緲的歌聲,如同太古僧侶的唱頌。一個領域無聲地展開,在場所有保安的皮膚上開始透出滲血般的紅色,心臟的劇烈跳動把大量的鮮血輸送到他們的全身,身體機能在一瞬間得到了數倍的強化。他們甚至冇有覺察到自己的變化,隻是全力以赴撲向楚子涵。

言靈·王之侍,序列號28,在領域內強化**的體能。太古時代,龍族用這個言靈鼓舞效忠他們的人類乃至於野獸,把他們強化為軍隊。

情報略略出現一些偏差,諾瑪並未提到在這家保安公司裡有這樣一個混血種,28作為序列號不算很高,但是這是一個強化同伴的言靈,而整整一層樓都是他們的同伴。

在所有人的視野盲區,走廊儘頭的陰影裡,一個修長的影子輕聲吟唱著,眼睛裡流淌著淡淡的金色。

背後是鋪天蓋地的暴風雨,前麵是成群的保安,被困在狹窄的通道裡,楚子涵冇有退。保安一擁而上,他們被血管中劑量瞬間加倍的腎上腺素鼓舞,紛紛躍起,一根根帶著高壓靜電的警棍在空氣中縱橫,靜電擊穿了空氣,細絲狀的紫色的靜電黏連在警棍之間。

聲勢很逼人,但仍舊不足以對楚子涵構成威脅,混血種和純粹的人類之間有本質差彆,無論後者怎麼被強化。

楚子涵猛地後躍,避開了保安們的棍擊。她跳出了落地窗,躍入暴風雨中,那裡還有最後一個落腳點,懸橋。她利用這個落腳點爭取了短短的幾秒鐘,必須為這個意外找一個合理的解決辦法。麵對體能被強化過的對手,她動手勢必要更加淩厲,但是這樣就難免造成傷害,體能強化的效果消失後,傷害會完完全全地留在這些保安身上,這並不符合她的想法。

楚子涵撚了撚手指,指麵格外的濕潤。她剛纔忽略了一件奇怪的事,21層的空氣濕度奇高,準確地說,水汽太過飽和了。空氣泛著淡淡的白色,如同濃霧。過高的水汽密度讓空氣變成了導體,保安們的電棍之間纔會有發電現象。但即使是暴風雨的天氣,在有中央空調的大廈內部,空氣濕度也不該那麼大。

保安們居然冇有追擊,他們同時停下了,列成人牆堵在了楚子涵的前方。一瞬間他們的臉看起來一模一樣。

楚子涵微微戰栗,這個場麵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被圍在一群麵目完全相同的、冇有表情的人中間。

她忽然嗅到一種熟悉的味道,冰冷的暴風雨的味道,高架路!奧丁!它冇死?!

腳下傳來了汽車鳴笛的聲音,楚子涵低頭,彷彿噩夢一般,空無一人的東側街道上,一輛鏽跡斑斑,看上去早已報廢的邁巴赫亮著車燈,慢慢地駛向潤德大廈A座。

驚懼在楚子涵的心底猛地炸開,邁巴赫的發動機轟然吼叫,直撞向潤德大廈側麵的承重柱,沉重車身配合100邁以上的高速,撞擊的瞬間邁巴赫的車頭被柱子撕成了兩半,整棟大廈都被震動了,懸橋一震,吊索從齒輪上脫離之後卡在軸承間被絞斷。楚子涵失去了平衡,整個懸橋向下墜落!

楚子涵忽然明白那些保安為什麼冇有追擊了,他們隻是要把楚子涵逼到一個死地裡,他們已經實現了目的。

“焯!飛馬靈車?!music走起!一生有愛何懼風飛沙~”

強勁的BGM伴著鬼哭狼嚎的歌聲響徹在雨幕,一輛漂移的大貨一個甩尾把破碎的邁巴赫擊飛,然後路明非從駕駛座上探出了身子,張開懷抱,楚子涵正中靶心,

“誒~穩穩噹噹~順順利利!”

路明非得意的笑著,然後踩死了油門。

“蕪湖!起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