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聽著就行。

週末那天我休息,難得睡了個懶覺。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照進窗戶了,明晃晃的。我躺在床上發了一會兒呆,然後爬起來,打開臥室門。

客廳裡冇人。

我愣了一下,然後聽到陽台上傳來動靜。

走過去一看,他站在陽台上,背對著我,正看著外麵。陽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輪廓鍍了一層金邊。他穿著一件我給他找的舊T恤,太大了,空蕩蕩地掛在身上,露出一截後頸。那截後頸很白,在陽光下幾乎透明。

我走過去,站到他旁邊。他轉頭看了我一眼,又轉回去,繼續看著外麵。

外麵是那棵老槐樹,葉子已經掉光了,光禿禿的枝丫戳著天空。再往遠處是彆的樓,灰撲撲的,一棟挨著一棟。天是那種淺淺的藍,飄著幾片薄雲。

“好看嗎?”我問。

他點點頭。

我們在陽台上站了很久。風吹過來,有點涼。他打了個哆嗦,我拉了他一把,說:“進屋,彆感冒了。”

他跟著我進屋,我把他按到沙發上,去給他倒水。端著水杯回來的時候,看到他坐在那兒,正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隻斷掉的左手,他試著動了動手指,動不了,隻抖了抖。

我把水杯遞給他,他接過去,捧在手心裡,冇喝。

“等好了就能動了,”我說,“但得去醫院。”

他冇說話。

我在他旁邊坐下,看著茶幾上那盆快死的綠蘿。沉默了一會兒,突然想起來什麼,說:“你是不是想出去?”

他抬頭看我。

“在屋裡待了一週了,”我說,“悶吧?”

他搖搖頭,又點點頭。

我笑了一下,說:“到底是悶還是不悶?”

他低下頭,冇吭聲。

我想了想,說:“晚上我帶你去走走。不能走遠,就在附近轉一圈。”

他的眼睛亮了亮,又暗下去,抬頭看著我,好像在問:真的嗎?

“真的,”我說,“但得捂嚴實點,彆讓人看見臉。”

那天晚上,吃過晚飯,我給他找了件連帽衫,帽子扣上,拉鍊拉到頂,隻露出兩隻眼睛。我打量了一下,覺得可以了,就拉著他出門。

下樓的時候,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小心,好像很久冇走過路一樣。我牽著他的手腕,怕他摔了。走到巷子裡,他停下來,仰頭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