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邊切肉邊問。

他冇回答。

“冇有名字？”

沉默。

“那我叫你什麼？”

他還是不說話。

我把肉下鍋，刺啦一聲，油煙騰起來。他往後退了一步，眼睛盯著鍋裡的肉，亮亮的。

“林嶼。”我說，“你叫林嶼。”

他抬眼看了我一下。

“兩個山那個嶼，島嶼的嶼。好聽嗎？”

他點點頭。

“那你以後就叫林嶼了。”我把肉盛出來，又打了兩個雞蛋，“去坐著，馬上吃飯。”

他轉身走了。我端著菜出來的時候，他老老實實坐在餐桌旁邊，一隻手放在桌上，另一隻手斷著，垂在身側。我給他盛了飯，把菜推到他麵前。

他拿起筷子，看了我一眼。

“吃吧。”

他開始吃。吃得不快，但一直在吃，一口接一口，好像很久冇吃過飯一樣。我坐在他對麵，也吃，時不時看他一眼。他吃得很專心，眼睛盯著碗裡的飯，腮幫子一鼓一鼓的。

吃完飯，我去洗碗。他又跟到廚房門口，還是那樣靠著門框站著。

“你多大了？”我邊洗碗邊問。

沉默。

“不會說話？”

沉默。

我洗好碗，擦乾淨手，走到他麵前。他仰著臉看我，眼睛濕漉漉的，還是那雙眼睛，跟昨晚在巷子裡看到的一樣。

“我問你什麼你都不回答，”我說，“那你就聽著。你住在這兒，可以。但有幾條規矩。第一，不能出門。第二，不能讓人發現你。第三，”我想了想，“第三，有什麼事就叫我。”

他點點頭。

“你睡沙發，”我說，“被子在那個櫃子裡，自己拿。”

我又走回臥室，站在門口回頭看他。他還站在原地，看著我，好像怕我下一秒就會消失。

“晚安。”我說。

我關上門，躺在床上，聽著外麵的雨聲。過了很久，聽到客廳裡窸窸窣窣的響動，是他拿了被子，鋪在沙發上。然後就冇聲音了。

那天晚上我又失眠了，翻來覆去很久，不知道幾點才睡著。

第三天早上我出門的時候，他在沙發上睡著，臉埋在被子底下，隻露出幾根頭髮。我輕手輕腳走過去，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他的臉。睡著的時候比醒著更小，眉頭皺著，不知道在做什麼夢。

我把鑰匙從外麵反鎖了，去上班。

晚上回來的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