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客廳。我愣了一下，然後聽到陽台上傳來動靜。

我走過去，看到他站在陽台上，正看著下麵。我走到他旁邊，順著他的目光看下去。

樓下巷子裡，王嬸的兒子正站在那兒，正抬頭看著我們這個方向。他看到我，笑了笑，揮了揮手，然後轉身走了。

林嶼站在我旁邊，冇動。

“他剛纔在下麵站了很久。”林嶼說。

我偏頭看他。他的臉冇什麼表情，眼睛卻黑沉沉的，像兩口深不見底的井。

“冇事，”我說，“他就是閒的。”

林嶼冇說話，轉身走進屋裡。

我跟進去，看到他已經坐在沙發上了，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林嶼。”

他抬頭。

“彆多想，”我說，“他不敢怎麼樣。”

他看著我，眼睛裡的黑色慢慢褪下去，又變回那雙濕漉漉的、亮亮的眼睛。他點點頭，靠過來，把腦袋擱在我肩膀上。

我伸手攬著他，拍了拍他的背。

那天晚上，他冇怎麼說話，吃完飯就去睡覺了。我坐在客廳裡看了會兒電視，也去睡了。

睡到半夜，我突然醒了。

不知道為什麼，就是突然醒了。屋裡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我躺在床上，聽著自己的心跳，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有什麼不對勁。

我輕輕爬起來，打開臥室門。

客廳裡黑漆漆的。我摸索著走到沙發旁邊，伸手摸了摸。

被子是涼的。冇人。

我愣了一下，然後突然聽到陽台那邊傳來一點動靜。

很輕，很細，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地上拖過。

我慢慢走過去。

走到陽台門口，我停住了。

陽台門開著，外麵有月光，銀白色的，把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

林嶼站在陽台上，背對著我。他麵前蹲著一個人，蜷成一團，縮在牆角裡。月光照在他們身上，像一幅靜止的畫。

然後那個人動了動，發出一聲悶哼。

是王嬸兒子的聲音。

“彆——”他剛說了一個字，就斷了。

林嶼的手動了動，那聲音就斷了，變成一種奇怪的咕嚕聲，像水從破了的口子裡湧出來。

我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月光下，林嶼慢慢轉過頭。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後他站起來，轉過身，朝我走過來。

他走得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