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他的下巴，讓他看著我。他的眼睛濕漉漉的，有一點紅。

“真冇事，”我說，“不用怕。”

他看著我，嘴唇動了動，冇說出話。

我放開他的下巴，揉了揉他的頭髮，說：“去洗把臉，準備吃飯。”

他站起來，走進衛生間。水聲嘩嘩響起來。

我坐在沙發上，想著剛纔那個人看林嶼的眼神，心裡有點不舒服。但很快就把這事壓下去了，起身去做飯。

那天晚上，一切如常。

吃飯，洗碗，看電視，睡覺。林嶼還是跟往常一樣，坐在我旁邊，看著我，偶爾說一兩句話。我以為那天的插曲就這麼過去了。

第二天早上，我起來的時候，林嶼已經把粥煮好了。

我坐在餐桌前喝粥，他在對麵坐著，也喝。喝了幾口，他突然抬起頭，看著我。

“姐姐。”他說。

“嗯？”

“那個人。”

我愣了一下：“哪個人？”

“昨天那個。”

我反應過來，他說的是王嬸的兒子。

“他怎麼了？”

他低下頭，攪著碗裡的粥，過了一會兒才說：“他看你了。”

我看著他，冇說話。

他抬起頭，眼睛直直地看著我：“他看你的眼神，我不喜歡。”

我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說：“他就那樣，見誰都色眯眯的。不用理他。”

他低下頭，繼續攪粥，冇再說話。

那天我出門上班的時候，他還是站在門口送我。我反鎖了門，下樓，走到巷子裡。

陽光很好，照得人暖洋洋的。我走到巷口的時候，看到王嬸的兒子站在那兒，正在抽菸。他看到我，笑了笑，說：“上班去？”

我點點頭，從他身邊走過去。

“哎，”他在身後叫住我，“你表弟呢？在家？”

我停下來，回頭看他。

他叼著煙，眯著眼，臉上掛著笑，但那個笑讓我很不舒服。

“在家。”我說。

“哦，”他點點頭，“有空帶他出來玩啊，彆老悶在屋裡。”

我冇說話，轉身走了。

那天上班的時候，我一直有點心神不寧。腦子裡時不時閃過他那個笑，還有他看林嶼的眼神。我知道是自己想多了，但就是控製不住。

下午四點下班，我直接回家。

上樓的時候，我腳步放得很輕。走到門口，掏出鑰匙，打開門。

屋裡很安靜。林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