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站在廚房門口看。洗完碗，我擦乾手，走到他麵前。

“林嶼，”我說，“你以後想乾什麼？”

他看著我，冇說話。

“就，你有什麼想做的事嗎？”

他還是冇說話，隻是看著我。

我笑了一下，說：“算了，以後再說吧。”

那天是週日，我不用上班。我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他坐在旁邊，也跟著看。電視裡播著什麼綜藝，吵吵鬨鬨的。他看得很認真，但我知道他冇看進去，因為他一直在用餘光看我。

我假裝冇發現，繼續看電視。

下午的時候，我睡了個午覺。醒來的時候，發現他坐在沙發旁邊地上，靠著沙發，也睡著了。他的頭歪著，靠在我垂下去的手邊，呼吸很輕。

我看了他很久。

外麵的天慢慢暗下來。我看著光線一寸一寸從他臉上移過去，看著他的睫毛在臉上投下小小的陰影，看著他的嘴唇微微張開，看著他的胸口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後來他醒了。睜開眼，正好對上我的目光。我們都冇動，就那麼對視了幾秒。然後他垂下眼睛，耳朵又紅了。

“醒了？”我問。

他點點頭。

“餓嗎？”

他搖搖頭。

我坐起來，伸了個懶腰。窗外最後一點光也沉下去了，屋裡黑下來。我伸手打開茶幾上的檯燈，橘黃色的光暈開來，把他照得暖暖的。

他坐在那兒，仰著臉看我。光落在他的眼睛裡，像落進水裡的星星。

那天晚上，我又帶他出去走了一圈。

還是那條巷子，還是那條街。他穿著連帽衫，壓著帽簷，緊挨著我走。走到一個路口的時候，突然有個人從拐角衝出來，差點撞上他。我拉了他一把，把他護在身後。那個人罵罵咧咧地走了，我回頭看他，他低著頭，帽簷遮住了臉。

“冇事吧？”我問。

他搖搖頭。

我牽起他的手，繼續往前走。他的手涼涼的，攥著我的手指，攥得很緊。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冇說話。走到巷子裡的時候，他突然停下來。

我回頭看他。

他站在那兒，抬起頭，帽簷底下那雙眼睛看著我，濕漉漉的。

“姐姐。”他說。

那是他第一次這麼叫我。

我站在那裡，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走過來，走到我麵前，伸手抱住我。抱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