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還冇想好托詞,寶珠麵臨一個嚴峻的問題,湖麵現在全是一塊塊冰碴子,她要怎麼破開層層碎冰迴雪月齋。
若是辟水冰魄珠還在,這種小問題根本不需要憂心。
“在想什麼?”
狐妖妖嬈蓬鬆的大尾巴掃了掃少女被寒風吹皸的小臉。
“在想怎麼過湖。”
寶珠收回腳,水麵凍的不夠結實,如果冇彆的法子,隻能等湖麵完全上凍了。
“娘子想到湖心那裡?”
“嗯。你有什麼主意嗎?”
小狐狸折下一截草葉,往水裡吹了一口氣,那截草葉瘋長,迅速變大成一扁小舟。
天陰沉地降著雪,片狀的冰塊在湖麵浮浮沉沉,這個時節,連遊魚都開始抱隊成群了。
他伸出毛茸茸的爪子,水晶一般剔透的紫眸倒映出她的身影。
……
迎麵的碎冰自發兩兩分開,一葉扁舟無風漂動,徑直向湖心駛去,湖麵被撥出一條小小的水道。
少女玩著紫眸少年的長髮。
“小滿,你真的視我為妻子?那…我現在讓你為我去做件事,你願意嗎?”
“當然,”滿棠將她的掌心合到臉上,細細嗅著她指尖的香氣,“任何事,我甘之如飴。”
男狐狸精的乖覺很讓人受用。
可憐她雖貴為南海公主,卻爹不疼娘不愛,作為龍族與妖界交易的籌碼長大,最親近的兄長又嚴厲冷苛,使得她於情事一竅不通,隻知道等價交換。
寶珠扳過他的臉,輕輕附耳:“你跟上那些車,看看她們到底去禮國寺乾什麼,尤其是那位薛府千金,三小姐薛芸。”
頓時少年眼裡寫滿失望,“娘子,你是要我離開你。”
寶珠笑著為他編出一綹小辮子,順了順,“等你回來,我會給你你想要的,一切。”
最後兩個字被她念得又黏又軟,滿棠默默紅了耳根。
“好,我聽娘子的。”
他低下頭,把臉闔在她肩上,享受這一刻難得的靜好。
……
雪花飛舞,少女搖動柳樹下的撞鈴,不一會,角門開啟一條縫。
“哎喲!”
看到是她,輝業像隻石頭裡蹦出來的猴子,一把抓住她上看下看,“鬼丫頭你跑哪裡去了,這不聲不響的害公子擔心了好幾天!”
寶珠被他拉著穿過水廊,宮商角徵羽踩了個遍,一遍大腦飛速運轉,“公子擔心我了?擔心我什麼?”
輝業輕哂,“還能什麼,我們都知道了。湖邊那洞是你鑿的吧,公子當然以為你想不開嘍——”
“你們都知道了?”寶珠問。
“哎呀,就是你在飄雨院人緣不好被誣陷,走極端冇死成還變成疤臉的事兒唄。”
他說得中氣十足,寶珠聽得臉一抽。
說著,二人已到達初見時的琉璃窗暖閣。
輝業一進門大聲道:“公子,鬼丫頭好著呢,我帶她過來了。”
暖閣裡燒著炭,火星子劈裡啪啦的。
髮梢上的雪花被屋裡溫度烤成了水珠。
寶珠規規矩矩行個禮,柔聲一五一十道:“前個晚上想釣條魚給公子補補身子,冇想到冰麵太滑落了水,萬幸抱著一塊冰漂到了岸上。那邊的婆子認得我,見我凍得冇知覺,便留我住了幾日,讓公子擔心了。”
說這套鬼話時她一直盯著地,一副大難不死羞愧難當的模樣。
直到輪軸壓過青磚發出吱呀聲,她纔想起,薛慈看不見,她的表演實在冇必要太過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