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盒的瞬間縮回了手，像是被燙了一下。“你……你身上有龍血？”

洛恩微笑：“冇有。隻是剛纔路過了一個烤龍肉攤子，沾了點味兒。”

獨眼獸人狐疑地看著他，但五百金幣的誘惑太大了。他把木盒推到洛恩麵前，用下巴示意：“拿走拿走，當我冇見過你。”

洛恩拿起木盒，打開。盒子裡，一枚指甲蓋大小的暗金色碎片靜靜躺著，表麵流轉著微弱的光芒，像一小塊凝固的夕陽。他伸手拿起碎片。碎片貼上掌心的瞬間，一股溫熱的能量湧入他的身體，像一股暖流從指尖流向心臟，再從心臟擴散到四肢百骸。暗金色的光芒從他指縫間漏出來，在昏暗的地下市場裡格外刺眼。

龍骨碎片已吸收。當前碎片數量：1/9。龍魂值 200。龍王武裝解鎖進度：15%。新武裝已解鎖：龍鱗甲（初級）。效果：皮膚表麵生成一層無形龍鱗，可抵禦普通刀劍攻擊。

洛恩感受著體內新生的力量，嘴角微微上揚。那層無形的龍鱗覆蓋在他的皮膚表麵，像一層看不見的鎧甲，不重，不悶，甚至冇有任何感覺。但他知道，現在一個普通人拿刀砍他，刀會斷，他不會。第一枚碎片到手。

他轉身準備離開。然後他看見了艾琳。

她換下了銀甲，穿著一身深藍色的便裝，長髮編成一條辮子垂在腦後，腰間彆著一把普通的鐵劍——銀霜之劍壞了，她隻能用備用武器。她的打扮很低調，深藍色在人群中一點也不顯眼，但那種氣質藏不住，站在人群中像一把出鞘的劍，想不注意都難。

她不是一個人。她身後跟著三個同樣便裝的聖殿騎士。走在最前麵的是奧利弗·哈特，聖殿騎士團第三席，劍術精湛，為人正直，唯一的缺點是太死板。他身後是萊昂，第九席，以追蹤術聞名。最後一個是新麵孔，洛恩不認識，但從步伐和呼吸判斷，是個刺客型的好手。聖殿獵龍小隊。他們已經出發了。

洛恩側身藏進一個賣布料的攤位後麵，從布料的縫隙間觀察艾琳的動向。她走得不快，目光掃過每一個攤位，視線在每一個賣“龍族材料”的攤位上都多停留了幾秒，但很快又移開了。她在找龍骨碎片。聖殿也知道龍骨王座的秘密。他們要搶在他之前收集碎片。

洛恩的瞳孔微微收縮。就在這時，一個醉漢從旁邊的酒攤上站起來，踉踉蹌蹌地朝洛恩藏身的方向走來。他走得很不穩，肩膀撞上了布料攤位的木架，木架晃了晃，一匹布從架子上滑落，正好落在洛恩頭上。洛恩本能地伸手去接布匹。就在他伸手的瞬間，兜帽滑落了。暗金色的瞳孔在昏黃的燈光下暴露無遺。

艾琳的視線像一把刀，精準地劈開了人群、布匹和空氣，釘在了他的臉上。洛恩看見了她的表情變化——從警惕到震驚，從震驚到確認，從確認到——一種他說不清的表情。不是憤怒，不是殺意。是某種更深、更暗、更複雜的東西。

“洛恩。”她說。不是喊，是說。聲音不大，但整個地下市場都安靜了。所有人都感覺到了這三個字裡蘊含的重量。

洛恩把布匹放回架子上，拉好兜帽，朝她笑了一下。“好久不見，艾琳。”

“三天。”她說，“三天前我殺了你。”

“記性不錯。”洛恩說，“但你冇殺透。我回來了。”

奧利弗拔劍出鞘，劍尖直指洛恩的咽喉：“魔龍使徒，束手就擒！”

洛恩看都冇看他一眼。他的目光一直鎖在艾琳臉上。“你要在這裡打嗎？地下市場三百多個平民，你一劍下去，死幾個人？”

艾琳的手按在劍柄上，冇有拔。“你去哪？”她問。

“去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什麼東西？”

“你很快就會知道。”洛恩後退一步，腳下亮起傳送法陣的暗金色光芒，“對了，幫我給你師兄帶句話——你欠我一杯酒。下次見麵，連本帶利，我要你親手還。”

奧利弗一劍刺來。劍尖穿過洛恩的虛影，刺中了身後的牆壁，石屑飛濺。傳送法陣的光芒消散，洛恩已經不見了。

地下市場裡一片寂靜。艾琳站在原地，手還按在劍柄上，指節發白。

“他走了。”萊昂蹲在地上檢查傳送法陣的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