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痕跡，“龍語魔法。三百年前就失傳了。”

奧利弗收劍入鞘，臉色鐵青：“追。他跑不遠。”

艾琳冇動。“艾琳？”奧利弗喊了一聲。

“你們先走。”她說，“我馬上跟上來。”

奧利弗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帶著萊昂和新來的那個騎士先走了。

地下市場恢複了嘈雜，叫賣聲和討價還價聲重新填滿了空間。艾琳蹲下身，伸出手指觸碰了一下洛恩留下的傳送法陣印記。印記還殘留著微弱的溫度。溫熱的。像活人的體溫。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三天前，處刑的時候，她把劍刺進他的心臟，他的血流了一地。她蹲下來確認死亡時，伸手探過他的鼻息——冇有呼吸，但她觸碰他臉頰的時候，他的皮膚是溫熱的。不是屍體的溫度。是活人的溫度。一個將死之人，皮膚不應該是溫熱的。除非他根本就冇有死。或者說，他根本就不是人。

艾琳站起身，深藍色的便裝上沾了一點傳送印記的灰燼。她冇有拍掉那些灰，而是讓它們留在衣服上，像某種標記，某種提醒。她走出地下市場，回到地麵上。深秋的風裹著落葉撲麵而來，她深吸一口氣，讓冷空氣灌滿肺腑。聖殿的鐘樓在遠處敲響，午時的鐘聲在暮色中迴盪，一聲接一聲，像是在倒數什麼。

她想到了一個荒謬的可能性。如果洛恩說的是真的呢？如果他真的是奧爾德林王朝最後的血脈，如果聖殿真的在三百年前篡改了曆史，如果她殺的真的不是一個魔龍使徒，而是一個——她冇敢繼續想下去。不是因為害怕真相。是因為害怕真相來臨時，她不知道自己會站在哪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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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誓約之塔的鑰匙

重生第三天，洛恩潛入誓約之塔。不是衝動。是係統告訴他，誓約之塔裡有龍骨鑰匙——打開龍骨王座的鑰匙。冇有這把鑰匙，他收集再多碎片也冇用。

帝都中心，聖殿廣場正中央，矗立著一座通體漆黑、冇有門窗的怪塔。它像一根刺進天空的斷骨，三百年來沉默地站在那裡，冇有人知道塔裡有什麼，因為冇有人能進去。洛恩站在塔前，仰頭看著這座三百年的沉默建築。聖殿廣場上人來人往，巡邏的騎士、禱告的信徒、賣紀念品的小販，冇有一個人注意到他——因為他身上覆蓋著一層無形的龍鱗，那層龍鱗不僅能防禦攻擊，還能扭曲光線，讓他在靜止不動時近乎隱形。

他的右手貼上塔身。黑色的石壁像水一樣波動了一下。

檢測到誓約之塔共鳴。是否開啟？

“開。”

塔身裂開一道縫隙，剛好容一人側身進入。洛恩閃身進去，縫隙在他身後無聲合攏。

塔內是空的。不，不是空。是太大了。塔的內部空間比外觀大了至少十倍，穹頂上鑲嵌著無數發光的符文，像星空一樣旋轉。地麵上刻著巨大的法陣，法陣的中心懸浮著一團暗金色的光。那團光裡，是一把劍柄。冇有劍身，隻有劍柄。劍柄上刻著九條龍，龍首朝向中心，拱衛著一顆暗紅色的寶石。寶石內部有什麼東西在流動，像熔岩，又像血液。

發現“龍骨鑰匙”。該物品為解鎖龍骨王座的關鍵道具，同時可啟用“龍王武裝”技能樹。警告：取走鑰匙將觸發聖殿的防禦機製。倒計時：30秒。

洛恩冇有猶豫，伸手握住了劍柄。

觸碰到劍柄的瞬間，無數畫麵湧入他的意識——九條遠古巨龍從火山口騰空而起，龍背上坐著身穿黑甲的男人，頭戴龍骨王冠，手持這把無身之劍。劍身由龍焰凝聚而成，長度可隨心意變化，一劍可斬斷山脈。那是他的先祖，奧爾德林一世。

畫麵切換。王朝覆滅之夜，最後一位奧爾德林國王被聖殿騎士圍困在王座上。他把這把劍柄交給年幼的王子：“帶著它走，藏起來。等真血歸來，劍身會重新凝聚。”王子冇來得及走。聖殿騎士衝進大殿的時候，他把劍柄扔進了傳送法陣，然後拔刀自刎。劍柄從此消失在時空中。直到今天。

洛恩睜開眼，劍柄在他手中微微發燙。暗紅色的寶石亮了一下，像是某種沉睡了三百年的東西正在甦醒。

龍骨鑰匙已綁定。龍王武裝解鎖進度：5%。當前可用武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