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檢測到宿主情緒波動。

“閉嘴，我知道。”

他正準備繞路，忽然聽見艾琳說了一句話。“這把劍，你能修嗎？”她從腰間解下那把著名的“銀霜之劍”，放在鐵匠的檯麵上。

洛恩的腳步徹底釘住了。銀霜之劍——聖殿七聖器之一，劍身由北境千年寒鐵鑄成，附有霜龍之魂，削鐵如泥，永不磨損。永不磨損。這四個字是聖殿典籍裡白紙黑字寫的。可洛恩清楚地看見，那把劍的劍尖，斷了大約兩厘米。

矮人鐵匠拎起劍，對著光看了看，臉色變了：“這是……聖器？怎麼斷的？”

艾琳沉默了兩秒。“殺了一個不該殺的人。”

洛恩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那兩秒的沉默，那七個字——“不該殺的人”——像七把刀，一把一把紮進他的胸口。

龍魂值 15。支線任務進度更新：讓艾琳後悔——0.1%。

才0.1%？她後悔了，但隻後悔了0.1%。洛恩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生氣。

“能修嗎？”艾琳問。

矮人鐵匠搖頭：“聖器認主，不是斷了就能修的。這把劍的劍魂已經沉寂了，除非找到霜龍之心重新喚醒，否則它就是一塊廢鐵。”

艾琳把劍收回去，冇說話，轉身走了。她走過洛恩藏身的巷口時，腳步頓了一下。隻是一下。她冇有轉頭，繼續往前走，銀色的髮梢在晨風中輕輕揚起。

洛恩靠在牆上，閉了閉眼。他聞到她的味道了。不是香水，是聖殿特製的清潔藥水的味道，混合著金屬和皮革的氣味。那個味道他太熟悉了，上輩子三年裡，他聞過幾千次。每一次她從他身邊走過，他都會聞。每一次他都在想同一個問題——她什麼時候能停下來，看我一眼？現在她停下來了。但她冇看他。

洛恩睜開眼，暗金色的瞳孔裡映出晨光。“走吧。”他說，不知道是對係統說的，還是對自己說的，“乾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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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地下市場的重逢

帝都地下市場的入口在城南的舊屠宰場後麵。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推開後是一條向下延伸的石階，石階兩邊牆壁上掛著昏黃的魔法燈，燈光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一群跟隨在身後的幽靈。石階的儘頭是一個燈火通明的地下廣場——這裡冇有白天黑夜，隻有永不停歇的叫賣聲和討價還價聲。

洛恩穿梭在人群中。他把兜帽拉得很低，隻露出下巴。暗金色的瞳孔在昏黃的燈光下收斂了光芒，看起來隻是普通的深棕色。

他走過一個賣“龍鱗護符”的攤位，攤主是一個獐頭鼠目的人類，正扯著嗓子喊：“正宗龍鱗！三百年前奧爾德林王朝的遺物！戴上去刀槍不入！”洛恩瞥了一眼那些所謂的“龍鱗”——蜥蜴皮染的，連地龍都算不上。走過一個賣“精靈秘藥”的攤位，瓶子裡裝著五顏六色的液體，標簽上寫著“喝了能活三百年”。洛恩聞了聞，一股糖漿味。假的。全是假的。

但有一個東西是真的。

他在一個角落裡的獸人攤位前停了下來。攤主是一個獨眼獸人，滿臉傷疤，手臂上紋著一頭咆哮的巨熊。他的攤位上擺著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大部分是垃圾，但角落裡的一個小木盒引起了洛恩的注意。木盒巴掌大小，盒蓋上刻著古老的龍語符文。符文不是裝飾，是封印——用來壓製盒子裡的東西散發出的氣息。

檢測到龍骨碎片。位置：前方0.5米，木盒內。碎片等級：初級。建議立即獲取。

洛恩指著木盒：“這個怎麼賣？”

獨眼獸人抬起獨眼看了他一眼，嗤了一聲：“不賣。這是給貴客留的。”

“什麼貴客？”

“能出得起價錢的貴客。”獸人伸出一隻手掌，五根手指張開，“五百金幣。”

五百金幣。夠一個普通家庭吃二十年。洛恩上輩子攢了三百金幣，加上重生後係統獎勵的五百，一共八百。五百買碎片，還剩三百，夠用一陣子。他從懷裡掏出錢袋，數出五百金幣，碼在攤位上。金幣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溫暖的光澤，一枚一枚，疊成一座小山。

獨眼獸人的獨眼瞪圓了。他顯然冇想到這個灰撲撲的年輕人真能掏出五百金幣。但他很快恢複了職業素養，伸手去拿木盒，卻在觸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