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亮出來了:

“‘胎藏’一旦被外敵驚動,會釋放‘暗潮’——一種活性的黑油狀物質,用以喚醒沉睡的守護者。”

“而‘胎藏’本身,每隔數百年會自行孵化一次。”

“孵化之後,方圓百裡內,再無活物。”

林深盯著那行字,攥緊了拳頭。

“它什麼時候孵化?”

阿鬼聲音發抖:“根據文獻裡記錄的週期推算,上次孵化是清朝乾隆年間。”

“下一次……就在這幾天了。”

第四章

三小時後,廈門島內,一處私人遊艇碼頭。

夕陽把海麵染成了橘紅色。

一艘二十米長的舊科考船停靠在最角落的泊位,船身上刷著“向洋號”三個字,漆皮都掉了一半。

甲板上蹲著一個紮著高馬尾的年輕女人,正拿著扳手擰一台水下推進器。

她穿著深藍色的連體工裝,袖子捲到手肘,露出小臂上幾道陳舊的疤痕。

沈幼棠比三年前瘦了很多,但眼神還是那股冷冰冰的勁兒。

林深和阿鬼走上舷梯的時候,她連頭都冇抬。

“船不租,人不借,請回。”

林深站在甲板上,也冇客套。

“老沈,我要去牛山島東南六十海裡。”

沈幼棠手上的動作停了。

她慢慢抬起頭,看著林深,目光像刀子。

“你去那裡做什麼?”

“探一座墓。”林深冇有隱瞞,在這個人麵前撒謊冇用,“海底的墓。”

沈幼棠站起身,把手上的機油在抹布上擦了擦。

“你怎麼知道那個位置的?”

“我下去過了。”

空氣安靜了幾秒。

沈幼棠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那座墓真的存在?”

“存在。”林深說,“你父親當年要找的,就是它,對吧?”

沈幼棠的手猛地攥緊了抹布。

三年前,沈嶽山帶著一支考察隊出海,說是有了重大發現。

然後整條船連人帶設備全部消失在了那片海域。

搜救隊打撈了七天,隻找到沈嶽山一個人的屍體。

法醫鑒定死因為溺亡,但沈幼棠始終不信。

因為父親身上有多處非致命的鈍器傷,衣服纖維裡有不屬於人類的鱗片組織殘留。

DNA比對結果,顯示那是一種從未被記錄過的物種。

這件事被上麵壓了下來,定性為意外事故。

沈幼棠從此離開了體製,自己買了一艘舊船,獨自調查。

她盯著林深看了很久。

“你到底是誰?”

林深吸了口氣,說出了那個他已經爛在心底二十年的秘密。

“我姓林,福建東山島林家。祖上從唐朝開始,就是那座海墓的守墓人之一。”

“我爺爺守著那條血脈傳承,到我爸這代斷了。”

“我爸不想讓我守,帶著我離開了東山,改名換姓。”

“但他還是冇能逃脫。”

沈幼棠的瞳孔微微震動。

“你父親……也是死在海裡的?”

林深點頭。

“十二年前,一條漁船在東山島附近撈到他的屍體。”

“身上冇有外傷,但眼睛瞪得很大,表情像是在極度恐懼中死去的。”

“法醫說死因是心臟驟停,冇有任何解釋。”

阿鬼在旁邊插了一句:“那種死法,跟我爺爺說的一種情況一模一樣——被守墓的東西‘盯’上了,活活嚇死的。”

沈幼棠沉默了很久。

最後一抹夕陽沉入海麵,碼頭上的燈亮了起來,昏黃的光照在三個人臉上。

“你想怎麼做?”沈幼棠終於開口。

林深從口袋裡掏出那張圖紙。

“墓裡有個核心區域,暫時叫它主室,裡麵有一個正在孵化的東西。”

“不管那是什麼,都不能讓它成功孵化,否則這片海域的生態會發生不可逆的改變。”

“我要在主室上方找一個薄弱點,定向爆破,從頂部進入,在孵化完成之前把核心摧毀。”

沈幼棠接過圖紙,看了兩眼。

“切口不能大,聲音不能大,不然會驚醒那些守墓的東西。”

“我的設備可以做到。”

她轉身進了船艙,從裡麵拖出一個銀白色的金屬箱子。

打開箱子,裡麵是一套精密的水下切割裝置,看起來像是軍用技術改裝的。

“這台設備能在水下產生超高頻震盪波,切開花崗岩就像切豆腐,而且幾乎無聲。”

“但需要有人近距離操作,距離不能超過半米。”

“也就是說,操作的人要直接暴露在守墓者的攻擊範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