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破解密碼時用的是蘇瑤的生日。
裡麵存著一段蘇瑤生前錄的音頻,背景裡有圖書館翻書的沙沙聲,周揚承認挪用公款的聲音清晰得像就在耳邊,每一個字都帶著貪婪和不耐煩。
畢業典禮那天,天氣異常晴朗,陽光烤得人麵板髮燙。
我和張萌買了束向日葵,去墓園看了林墨。
她的墓碑前已經擺著一束同樣的花,花瓣上還沾著新鮮的露水,像是剛放下不久。
墓園管理員是個頭髮花白的老人,他說每週都會有個戴眼鏡的男生來打掃墓碑,會坐在旁邊絮絮叨叨地說上半天話。
我突然想起趙鵬的朋友圈,他去年秋天發過一張在郊外寫生的照片,背景裡大片的向日葵花田金燦燦的,和林墨畫室牆上那幅未完成的油畫一模一樣 —— 原來那些冇說出口的喜歡,都藏在這些細微的角落裡。
張萌出國前,我們最後去了趟圖書館。
天台的門鎖已經換了新的,黃銅鎖芯在陽光下閃著光。
風穿過鐵欄杆時,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有人在低聲哼唱狼人殺的背景音樂,調子忽高忽低,帶著說不出的詭異。
她突然指著牆角的塗鴉,那裡用紅漆畫著個簡易的狼人圖騰,獠牙猙獰,旁邊歪歪扭扭寫著 “遊戲結束” 四個大字,字跡被雨水沖刷得有些模糊,卻依舊能看出書寫時的用力。
“你說他們會變成星星嗎?”
張萌拖著行李箱往校門口走,滾輪在石板路上劃出刺耳的聲線,和那天李雪視頻裡的玻璃破碎聲莫名重疊。
行李箱裡裝著她的錄取通知書,還有那本被我們翻得卷邊的《狼人殺攻略》。
我抬頭看了看天,夏夜的星星格外明亮,一顆一顆綴在深藍色的天鵝絨上,像是無數雙眼睛在眨。
遠處的宿舍樓亮著稀疏的燈,407 房間的窗戶漆黑一片,據說下學期要改成儲物間,牆麵會重新粉刷,地板會全部更換,彷彿要徹底抹去曾經發生過的一切。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是 “留校互助群” 的訊息提示音,那是個早已沉寂的群聊。
點開一看,群成員列表裡,林墨、趙鵬、李雪、高明的頭像依舊暗著,最後一條訊息停留在那個除夕前的夜晚,是林墨發的:我在畫室聞到血腥味,後麵還跟著一個驚恐的表情。
張萌的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