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班起飛時,我正在機場的咖啡店喝咖啡。

手機螢幕突然亮起,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跳了出來:“預言家每晚都在查驗狼人,你以為的巧合,其實都是線索。”

發件人顯示未知,但我一眼就認出了這個號碼,是趙鵬失蹤前特意存在我手機裡的緊急聯絡方式,他當時笑著說:“萬一我這體育生哪天也需要學霸拯救呢。”

指尖劃過螢幕,突然想起趙鵬在視頻裡舉著啞鈴的樣子,他說看到保安巡邏時,眼神裡一閃而過的慌張 —— 原來他早就發現了不對勁,那句話是在暗示我們小心。

機場的電子屏正在循環播放午間新聞,財經頻道的畫麵突然切到了法製板塊。

周揚在獄中自殺了,用磨尖的牙刷柄劃破了手腕,監控錄像裡,他對著攝像頭慢慢比了個狼人殺的出局手勢,嘴角的笑容和那天視頻裡一模一樣,帶著種病態的滿足。

報道說現場發現了一張寫著 “遊戲通關” 的紙條,字跡潦草卻用力,紙頁邊緣沾著暗紅色的血跡。

我把手機揣進兜裡,起身走向地鐵站。

出口處的廣告牌上,狼人殺遊戲的宣傳畫閃著五顏六色的霓虹,畫麵裡的獵人舉著槍,槍口對準月亮的方向,眼神銳利如鷹。

突然想起李雪那本《狼人殺攻略》的最後一頁,用鉛筆輕輕寫著一行字:“所有出局的玩家,其實都在保護預言家。”

那一刻,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心裡轟然炸開,趙鵬故意暴露的黑靴、李雪指向窗外的尖叫、高明視頻裡掙紮的暗示…… 那些曾經被忽略的細節,此刻都清晰得如同白晝。

地鐵進站的風掀起我的衣角,帶著股潮濕的涼意。

恍惚間,像是又聽見了那年寒假的敲門聲,咚、咚、咚,三聲,不快不慢,正好是獵人開槍的聲音。

站台上的電子鐘顯示 20:00,和值班室裡那個曾經停擺的鐘,和狼人殺開始的時間,完美重合。

我望著駛來的地鐵,玻璃映出自己模糊的臉,突然明白,有些遊戲結束了,但留在心裡的印記,或許永遠都不會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