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起,幾瓣杏花便隨風飄蕩,我也想飄蕩,在風塵中遺忘自己清白的臉龐,此生多寒涼,輕描時光漫長。
我想起我初到的第一個晚上,坐在湖邊的杏花樹下老人為我吹的曲子,對我說過的話。我記得他蒼老的顏容、還有眼角漾過的帶著淺淺笑意的神情 。夜深沉而我難以深眠,我聞到的一切都是新鮮的香味。等我昏昏睡去而後醒來,我又看到做好的粥飯,我從未吃過卻又異常好吃的麪點。
我想起某日清晨我在湖邊第一次見過的陌生人,我看見她的時候天空倒影很藍,清白的杏花樹下開著一叢燈籠一樣的野花。一個女孩坐在湖畔看書,她臉龐清秀於我而言異於他人,長髮如墨黑得幾乎要發出水光。我在湖旁看了很久,直到她看見了我而我又害怕似的想要溜走,她便合上書本,向我走來。
“你是小義吧,”她說,“你可以叫我小姨。”
我看著她不說話。
這是我來到這個村莊之後,我見過的除了老人之外,唯一願意和我說話的人。她說話的時候常帶笑意,微笑起來仿若清晨的陽光照進澄澈的湖麵,和我見過的村莊的人都不一樣。後來,她送我一棵美人蕉,告訴我隻要栽上,明年便會開花。後來,我便喜歡上了養花,包括杏花......
杏花總能讓人想起珍重,直到我遇見了Z,才知道世上的珍重還有比小小的杏花更大的,一切的歡喜幸福都從這裡而來,人生纔有分量。
“在想什麼呢?”Z抬頭問我。
“冇想什麼,就是覺得這裡很美。水雲偎依,湖光相和。”我說道。
我握著她的手,指向前方。杏樹初發芽舒葉,葉子金黃嬌嫩,照在斜陽裡,連斜陽的光芒都成了新的。斜陽下,有農人挑著插秧的擔子,在緊鄰長湖的水田裡,忙完一天的勞作,驅趕著一頭水牛,悠悠地走在田壟上,斜陽把他們的身影拉的很長很長,宛若剪紙、又如繽紛的落花,平靜悠然,似乎今生繁華不過杳然空井, 風化虛名之後的淡然與憂傷 ......
Z說,她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