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時候在水田裡插秧的辛苦,螞蝗在水中雲遊隨時就會侵入小腿。她告訴我去掉螞蝗的方法、以及在烈日下辛苦勞作的辛酸。她知道這一切都不可怨,隻得拚命地乾活,又幫母親把秧苗一束束放到籃子裡。又有時要天未明便要起床,母親叫醒沉睡中的她,趁著最後一抹夜色,將秧苗逐擔放在田邊,又要去田壟上去截水,幾遭折騰,便已經是東方既白。
“插秧很辛苦的,希望這輩子都不要種地的生活了。”Z說道,抬頭笑了笑。她有如深潭碧波的雙眸,光芒流轉,笑起來的時候甚至耀眼生花。
“現在一切很好啊——” 說完,我和她便一起笑啊笑。
“再有一個孩子,就更好了。”Z說道。
我就笑,不再言語。天邊殘霞迎著湖麵,一種無風自落的金黃。
“我們再有一個孩子,你想要兒子?還是女兒?”Z追問道。
“一切皆好,都是天賜的寶貝。”我說道。
因為女兒不在身邊,她知道我心裡的想法。我和她並肩坐在湖畔,一道看飄渺的泛著微白的煙波。清香的杏花瓣一片片落上我們的雙肩,一時悠然,一時匆匆。
我想,在這樣的時節,我們應該一起喝茶,或者是一起讀書,我們交談,我們沉默。
我拿起手中的長笛,對著湖天飛燕、春日凋謝了柳花的柳枝,吹起了半山老人的《北陂杏花》,我想,笛聲會帶走我對Z的執念。
我看見漁船從遠遠的湖麵悠悠歸來,身後煙水初茫,靜影沉壁,霞光尚未褪去,暮色悄然揭開,湖麵映出一幅亙古的泛黃的剪影,無法言說的淡靜。
我看了看Z,在霞光與暮色之間,有一種看不見笑容的欣喜。
“如果你在湖的這邊,我在湖的那邊,你想我會怎麼喊你?”Z問道。
“以你之名,喚我一人。足矣!”我說道,拉起她的手,沿著湖畔歸去。
鄉間已經亮起萬家燈火,夜已經來了。擔心父母打電話過來,我們便加快了腳步。
“我還要打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