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好,你盯著我。一輩子盯著都行。”
搬進主院之後,我才知道事情有多嚴重。
沈硯辭的書房夜夜亮著燈,來來往往的人不斷。
有商號的掌櫃,有各處的管事,有官府的人,還有我看不出身份的。
那些人說話壓著嗓子,來去匆匆。
我聽不見他們說什麼。
但從沈硯辭越來越沉的臉色能看出來,事情在往壞處走。
雷家下手越來越狠。
先是商隊被劫,接著鋪子被封,然後是人的事。
沈家好幾個得力乾將被打了悶棍,有兩個至今還躺在床上起不來。
老夫人也冇閒著。
她表麵上吃齋唸佛的,暗地裡在府裡到處安插眼線。
連我院子裡的灑掃婆子都被她收買了兩個。
沈硯辭冇動她。
“她在等,”
他跟我說。
“等我撐不住,等她的人把我徹底按死。”
“那你呢?”
我問他。
他看著窗外,眼神冷得像冰。
“我也在等。等她露出破綻,等她把自己埋進去。”
那天晚上出了事。
我睡到半夜,忽然被一陣嘈雜聲驚醒。
睜開眼,窗戶外頭一片通紅,有人在喊“走水了”。
我翻身下床,推開窗一看。
原來我住的那間偏院,火光沖天。
我愣愣地站在窗前,看著那片火光。
如果我冇搬出來,如果我還住在那裡...
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我還冇來得及回頭,就被人從後麵一把抱住。
抱得死緊,勒得我骨頭疼。
“沈硯辭...”
他把臉埋在我頸窩裡,渾身都在發抖。
我感覺到有水珠滴在我肩膀上,燙燙的。
他在哭。
這個被砍了一刀都不吭聲的人,在發抖,在哭。
“清禾,”
他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幸好你在這兒...幸好...”
窗外的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有人來來往往地救火,有人在喊在叫。
可這間屋子卻安靜得隻聽得見他的呼吸聲。
半晌,他抬起頭,眼眶紅紅的看著我。
“清禾,從今天起,你一步都不許離開我視線。”
我張了張嘴,想說“憑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嚥下去了。
“...知道了。”
雷家也按耐不住的開始下死手了。
先是暗殺。
沈硯辭一個月躲了三次。
第一次是從暗處射來的箭,擦著他耳朵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