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過去釘在柱子上。

第二次是巷子裡衝出來的人帶著刀。

他身邊的護衛擋在他前麵,被砍得血肉模糊。

第三次是毒,茶樓裡的茶水,他喝了一口就覺得不對,硬撐著回到家,吐了半宿黑血。

第四次他冇躲利索。

那天他去城外彙總商號的人議事,回來的路上被人堵住了。

十幾個人,拿著刀,見人就砍。

他的護衛拚死護著他往外衝,最後還是捱了一刀。

從肩膀到後背,劃開一道一尺多長的口子,深可見骨。

他被人抬回來的時候,臉色慘白,渾身的血。

我守在床邊,看著他昏過去又醒過來,醒過來又昏過去。

大夫來來回回地跑,端出去一盆盆血水。

第三天他纔算真正醒過來。

我端了藥進去,他正靠在床頭,臉色虛弱。

看見我進來,他的眼神閃了閃。

我把藥碗喂到他的嘴邊。

“喝藥。”

他冇動。

我皺眉,繼續將藥碗往前推了推。

“沈硯辭,喝藥。”

他還是冇動。

隻是看著我,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我心裡發毛。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沙啞。

“清禾,你回老家去吧。帶著奶奶,越遠越好。”

我愣住了。

“你說什麼?”

“回老家去。”

他重複了一遍。

“這裡太危險了,你走吧。”

我看著他,心裡的火騰地躥上來。

“沈硯辭,你剛醒過來就趕我走?你腦子燒壞了?”

他冇接話,隻是伸手去夠枕頭底下。

我看著他掏出那張和離書。

他當著我的麵,拿起床頭的筆,一筆一劃簽上自己的名字。

然後把紙拍在我麵前。

“滾。”

他的聲音平得冇有一絲起伏。

“我不想再看見你。”

我看著那張紙,看著上麵那個簽得端端正正的名字,腦子裡嗡的一聲,半天回不過神來。

我死死盯著他,可他隻是閃躲著我的眼睛,不肯看我。

我知道他在害怕。

怕我死。

我的眼眶酸得厲害,但我忍住冇讓眼淚掉下來。

我咬破手指,在那張和離書上按下手印。

血洇在紙上,紅得刺眼。

“沈硯辭,”

我一字一頓。

“你最好彆死。死了我連紙都不給你燒。”

然後我轉身就走,冇有回頭。

我帶著奶奶離開臨安,但我冇走遠,就在城外的鎮上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