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了三年的貓,被塞在個破紙箱子裡,叫得嗓子都啞了。箱子上用馬克筆歪歪扭扭寫著:野貓一隻,誰要誰拿走。

我蹲下來抱它,它渾身抖得跟篩子似的。鬍子被剪了一半,耳朵上一道血口子,結著黑痂。我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趕緊用袖子擦了。

對門王阿姨探出頭來。小林啊,你可算回來了。昨天你走了以後,那幫人鬨騰到半夜。你小叔子帶著裝修隊,把你主臥的牆都砸了,說是要打通……

我走到門口。門鎖被換了。我的指紋鎖被扔在樓道垃圾桶裡,摔得稀碎。

蘇晴的臉黑得能滴出水來。非法侵入住宅,毀壞財物,虐待動物,私換門鎖。這家人真是法盲到家了。

她轉頭對助理說。報警。現在。

十分鐘後,警察來了。兩個年輕民警,還有片警老周,之前小區業主大會見過。

怎麼回事?老周問。

我還冇開口,門開了。江強探出頭,看到我和警察,愣了一下,隨即露出個無賴的笑。喲,嫂子回來啦?正好,我把新鑰匙給你一把,以後陽台歸你,彆亂跑啊。

蘇晴上前一步,從包裡抽出律師函,舉到他麵前。江強先生,我是林晚的代理律師。這份律師函,正式通知你,以及你母親張翠芬、你哥哥江明、你未婚妻劉婷及其母親,二十四小時內搬離此住宅。該房產係林晚女士婚前個人財產,你們未經同意強行入住並毀壞財物,已涉嫌非法侵入住宅罪和故意毀壞財物罪。

江強臉上的笑僵住了。

二十四小時。蘇晴一字一頓。不搬,我讓你們全家都進拘留所。

第3章 停水停電!讓你們喝西北風去

江強冇把律師函當回事。

他把紙揉成一團,扔在蘇晴腳邊,咧嘴一笑。嚇唬誰呢?我哥和她還冇離婚呢,這房子就是夫妻共同財產。我就住這兒了,怎麼著?

蘇晴冇生氣。她彎腰撿起那團紙,展平,塞進江強上衣口袋。留著,以後法庭上用得著。現在——她看了看手錶,你還有二十三個小時五十分。

說完拉著我轉身就走。

這就走了?我有點不甘心。他們明明……

急什麼?蘇晴冷笑。法律程式走起來,有的是辦法讓他們生不如死。先讓他們放鬆警惕,以為你隻會嘴上嚇唬。這種人我見多了,你越跟他吵,他越來勁。你得讓他知道,你手裡有刀,而且隨時會砍下來。

當天下午,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去物業,辦了停水停電手續。我是業主,房產證上清清楚楚寫著我的名字,物業覈實完立馬就辦了。物業經理歎了口氣說,林女士,您這情況我理解。那家人在小區名聲早就臭了,上個月還打了三樓的業主,就因為人家嫌他們半夜吵。

第二,去供電局和自來水公司,分彆申請了臨時停用。理由是房屋裝修,需要斷電斷水。手續合法合規,誰也挑不出毛病。

第三,去房產中介,把房子掛了出去。全小區同戶型最低價,附加條件寫著:有租客,正在清退,價格可談。中介眼睛一亮,這種急售房他們最愛接,傭金高,成交快。

做完這三件事,我回酒店睡了一覺。這是三天來第一次閤眼,一覺睡到晚上八點。

醒來的時候,手機炸了。

三十七個未接來電,全是江明和他媽打的。微信九十九加,我點開掃了一眼,全是罵我的。

林晚你瘋了!停水停電你想讓我們怎麼活!

你這個毒婦!天打雷劈!

快把水電通上!不然我讓你公司的人都知道你是什麼德行!最後一條是五分鐘前發的。江明說,行,你狠。我現在就去你們律所,讓全律所都知道你是個什麼樣的女人!

我回了一條。來。我等著。

然後關機,繼續睡。

第二天早上,我被蘇晴的電話吵醒。晚晚,江明去你公司了。

我一個激靈坐起來。什麼?他怎麼知道我公司地址?

你朋友圈發過工位照片,他肯定早就記下來了。現在在你們律所樓下大堂,舉著個牌子,上麵寫著林晚婚內出軌,拋棄丈夫。

我腦子嗡的一聲。

我在這家律所乾了五年,從實習律師做到高級合夥人預備役。聲譽就是我的命。江明這一鬨,不管真假,都會有人背後嚼舌根。

我馬上去。

彆急。蘇晴的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