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托付一輩子的男人——臉上那副理所當然的嫌惡。
我突然就笑了。不是開心,是氣笑的。笑得肩膀都抖。
江明顯然被我笑毛了,往後縮了縮脖子。你……你笑什麼?
我擦了擦嘴角的血,一字一句說。好,房子給你們。
江明愣了一下,立馬露出得意的笑。這就對了嘛,早這樣不就……
那我們離婚吧。我說。
笑聲戛然而止。
我從包裡摸出手機,手抖得差點掉地上。螢幕亮著,錄音介麵那個小紅點一跳一跳的。從他們進門到現在,二十七分鐘,一秒冇漏。
從你們進門到現在,每一句話,我都錄下來了。我看著江明的臉一點點變白,包括你剛纔說的,這房子早晚是我們江家的。包括你弟弟承認的,六個耳光。包括你們砸我房子的全過程。江明,你知道執業律師最擅長什麼嗎?
我收起手機,轉身往門口走。
我們最擅長,把你們這種人,送進該進的地方。
手搭上門把手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他最後一眼。三天。給你們三天時間搬出去。三天後還不滾,等著收法院傳票。
江明終於反應過來,衝我背影吼。林晚!你敢!你要是敢離婚,我讓你在這個城市混不下去!
我冇回頭。
門在我身後關上,隔絕了那一屋子豺狼的咆哮。
電梯裡,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左臉腫得老高,嘴角裂了,頭髮被扯得像個瘋子,衣服上全是灰和腳印。
但眼睛是亮的。
三年,今天就當買了個教訓。兩百八十萬,加六年青春。貴是貴了點,但值。
至少我現在明白了。對有些人,你把心掏出來,他隻會嫌腥。
第2章
我在附近找了個酒店開了房,脫了衣服泡浴缸裡,才發現自己渾身都在抖。不是冷,是剛纔那股子勁散了,整個人軟得跟麪條似的,連拿杯子的力氣都冇有。
臉上的傷我用冰毛巾敷了半小時,還是腫。但腦子徹底清醒了。
我給蘇晴打了個電話。我大學室友,現在是律所合夥人,專門打家事官司。脾氣爆是出了名的,上次跟對方律師吵架,差點被司法局投訴。
晴姐,我被人打了。
誰?江明?
他弟。六個耳光。他們還要砸我房子。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是蘇晴標誌性的冷笑。江強?就那個在工地搬磚的廢物?行,你等著,我現在開車過去接你。
半小時不到,蘇晴就砸門了。開門一看,她穿一身黑西裝,手裡拎著電腦包,身後跟著個戴眼鏡的小助理,臉黑得跟鍋底似的。
她看到我臉上的傷,眼神一下子就冷了。去醫院了嗎?
冇有。
現在去。做傷情鑒定,拍照,留病曆。每一步都要有書麵記錄。蘇晴轉頭對小助理說,小王,聯絡公安局的朋友,做筆錄的時候要用。
不用這麼麻煩吧……
林晚!蘇晴一把按住我的肩膀,你是律師!你知道傷情鑒定有多重要!六個耳光,構成輕微傷,江強至少要被拘留五到十天。要是鼓膜穿孔了,那就是故意傷害,能判刑!
她盯著我眼睛。你不能再心軟了。這三年你心軟了多少次?他弟弟來住,你說算了。他媽霸占主臥,你說忍忍。他工資全給他媽,你說不急。結果呢?人家騎在你頭上拉屎,還嫌你頭髮擋路!
我低下頭,眼淚終於掉下來了。砸在浴缸沿上,啪嗒一聲。
是啊。這三年我都在乾什麼?我一個月掙三萬,回家給他們當免費保姆。我全款買的房,讓他們一家六口白住三年。我省吃儉用想攢錢換大房子,江明偷偷把工資全轉給他媽……
我他媽就是個傻子。
我不忍了。我抬起頭,擦乾眼淚。晴姐,我要讓他們滾出去。全部。江明,他媽,他弟,他弟那個未婚妻,一個都不留。
蘇晴笑了,露出兩顆虎牙。這纔對。來,乾活。
那一晚,我和蘇晴在酒店的寫字檯前熬到淩晨三點。律師函,證據清單,訴訟請求,一份份寫好,列印出來。
第二天上午十點,我帶著蘇晴和助理,回了小區。
電梯門一開,我血直接往頭上衝。
我所有的東西,衣服、化妝品、書、鞋子,全被扔在樓道裡,堆得跟小山似的。幾個紙箱敞著口,內衣內褲散了一地,被人踩得全是腳印。
還有年糕,我養